“少夫人,不好了,夫人她……”
“怎么了?”
姜若欢废话不多说,问着这句话脚已经踏出去了。
“我方才听闻了外面的传言,就去回禀给了钱嬷嬷,谁料想被夫人给听见了,夫人……”
云香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夫人直接气得吐了血!”
姜若欢脚步不停,眉头却皱得死紧。
“可去请大夫了?”
“已经着人去请府医了。”
姜若欢还是不安心。
“除了府医,还要再去外面请个大夫来,两手准备。”
她现今也不是刚进谢府没眼水的小丫头了,也隐隐察觉了谢府底下的暗流涌动,凡事留余地、凡事多思量,总是没错的。
云香点头,又匆匆去请了。
姜若欢抬眸看了眼云香离去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心道,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到得惠春苑后,里里外外的下人都忙着,姜若欢疾步行至室内,就见锦被上还有斑斑血迹。
她顾不得其他,三步做一步地行至林涵霜榻前。
“母亲……”
林涵霜一张脸煞白,还是听得姜若欢的呼喊,迷蒙的目光才有了落处。
“若欢……昭儿……”
“没事,母亲放心,三公子没事,您忘了,他答应了的,六月初六后、七月初七前,他必定归家。”
“外面流言……”林涵霜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突然猛地一把攥住了姜若欢的手指,“他们不会叫他归家了!”
“不会的母亲,三公子聪慧非常,他想回家,没人拦得住的。”姜若欢泪眼婆娑地说,“母亲放心,我也会想法子的,他们说的不是事实,当时那么多人看着呢,三公子的为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①,他们是要我们一家三口永不得团圆啊!”
此时的林涵霜好似濒死挣扎之人,脸色灰败、双眼瞠大,苍白的嘴唇被咳出的血染得鲜红。
姜若欢的手被林涵霜紧握着,握得五根手指都充血了,可她毫无所觉,只忧心着床上的林涵霜。
“母亲,不要再说了,咱们一起想法子,只要咱们一家人一条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此时府医来了,姜若欢就要退开,可林涵霜没让,一只手仍死死地握着姜若欢。
“若欢,我害了昭儿,如今又害了你……好像……我一直都在做错误的选择……”
林涵霜眼中一滴泪滑落,滚入了鬓边,姜若欢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已生华发,可她还未满四十啊。
姜若欢只觉心酸不已,一手反握住林涵霜的手,一手替她擦掉了脸上泪水,又替她擦了擦嘴角血迹。
“母亲说什么呢?我的母亲早早去了,其实模样我都记不清了,虽然父亲待我很好,但我也是会羡慕有母亲的人,我如今好不容易有母亲了,母亲可不要丢下我啊。”
林涵霜眼中的泪水是止也止不住,半晌,才艰涩开口。
“好孩子……”
“还有三公子,他已经没有父亲了,母亲定然舍不得叫他再没了母亲……我们还要一起吃团圆饭呢……”
姜若欢感觉林涵霜握着自个手指的手缓缓松了,忙让府医来为其诊治。
府医一把脉,眉头一凝,良久,才收回了手。
“少夫人,二夫人这情况很不好,我要马上施针。”
姜若欢点头。
“劳烦大夫了。”
府医拿出银针给林涵霜扎针的时候,云香来报,说是外面的大夫请来了,姜若欢不好打扰府医,就让外来的大夫在一旁看着。
没多会儿,外面闹了起来,听声音是孙忆昔带着一干女眷来了。
姜若欢示意钱嬷嬷在旁盯着,自个则转过屏风去外面同人见了礼。
她手上、身上不可避免地沾了点林涵霜咳出来的血,这叫孙忆昔看得大惊,捂着胸口道:“这……这是怎么了?”
姜若欢看着手上的血,只觉嗓子口像是塞了团馒头。
“是母亲的……”
“我听着下人来报,都说涵霜身子越来越好了,这怎么突然就……”
孙忆昔说着,便拿帕子开始拭泪。
谢大夫人和谢三夫人在旁听了,忙出言安慰,又说林涵霜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现今涵霜如何了?大夫怎么说?”
“大夫还在给母亲施针,还请祖母在外间稍坐一会儿。”
姜若欢示意孙忆昔在上位坐下,又着人去上了茶。
坐了得有小半个时辰,府医终于出来了。
孙忆昔急急问道:“二夫人如何了?”
“回禀老夫人,二夫人这是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