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茬


    “就是,怎么有这样求人的?”

    “瞧着就是来找茬儿的,若是我的孩子,听得有人愿意救他,我是感恩戴德都来不及啊。”

    “我瞧着他们也不是诚心来求医的!”

    ……

    姜若欢见目的达到,又加了把火。

    “你们夫妻俩这般做派,我都要怀疑你们不是这孩子的生身父母了!”

    霁月跑远的神思被姜若欢这句话拉回,他配合回身同一旁的道长言:“烦请师弟去官府走一遭,查明这对夫妻身份,看看孩子是否是他们的。”

    “你胡说什么?这孩子当然是我们夫妻俩的啊,你自己好好看看,这孩子跟我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汉子越说越激动,重新往前逼近了两步,霁月护着姜若欢往后退了退。

    姜若欢摇头。

    “我看着是一点都不像。”

    汉子本就不是个情绪稳定的人,被姜若欢这话一激,是火冒三丈。

    “你个瓜婆娘,乱说什么呢?今儿我要给你好看,看你还敢不敢乱遭老子的谣!”

    他毫不怜惜地一把将孩子塞到还跪在地上的妇人手中,抬手就要来打姜若欢,霁月一把将人护在身后,伸手挡住了他挥来的手。

    “福主,请自重,众目睽睽之下,贫道只有将你交去官府了!”

    一言出,那汉子顿时怂了,就要抽回手,愣是没抽动,抬头就要求饶,可不期然望进一双寒如深潭的眸中,冷不丁缩了缩脖子。

    “道长,道长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

    妇人连忙把话接过。

    “道长,求道长饶了他吧,他就是太担心孩子了,他不是有意要冒犯夫人的,求求您,我们家为了救孩子已经要连饭都吃不起了,家里还有个半大不小的闺女,我……我肚子里还有一个……”

    妇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声声泣血。

    “若是他再被送去官府,我们家就没壮劳力了,我们母女俩怕是只有去死了……”

    若不是为此……她也不会在此苦苦纠缠。

    为了救怀中这个孩子,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地也都卖得差不多了,就剩点田,他们庄稼人就指望着这点收成过活了。

    若是今日不成,孩子没得救,连闺女说不得都要被她丈夫或卖或送了。

    姜若欢心内叹了口气,是可怜之人,也是可恨之人。

    “霁月道长心慈,还是先让道长将你们带去旁边的寮房,看看孩子吧,之后的事情再商议。”

    妇人一听,双眼一亮,对着两人又是连连磕头。

    “多谢夫人,多谢霁月道长。”

    等在一边的两位道长见了,一人帮忙接过孩子,一人引路,可就在此时,那汉子竟拔足往道场外狂奔而去。

    清月观的道士每日里都有功课,文课和武课都有,想要揪住这样一个汉子,当然不在话下,可霁月却出声阻止了。

    “让他离开吧,劳烦师兄弟们先去瞧瞧这孩子。”

    这是不再追究的意思,霁月此番气度,更叫在场之人折服。

    待这场闹剧结束,霁月继续为在场诸人答疑解惑,而姜若欢则悄悄跟去了寮房。

    不出所料,这孩子没救了。

    妇人不甘心,泪眼婆娑地问道:“若霁月道长来施针……”

    “方才你也听霁月道长说了,他施针,也不过是叫你们好好道别。”姜若欢不想道医们为难,抢先把话说了。

    妇人一听,泪水止不住又流了下来。

    道医们摇头叹息,渐次退了出去,就留了母子两人和姜若欢在内。

    姜若欢见孩子还未醒来,想着自个委实没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干脆开口问了起来。

    “这位嫂子,我就开门见山了,霁月道长从未得罪过你们,你们今日为何来寻他麻烦?”

    妇人浑身一僵,顾不得悲伤了,是急急否认。

    “没……我们真的只是来求道长救命的……”

    姜若欢看着泪糊了满脸的妇人,起身将手中帕子递给了她,但面上神色却未松动。

    “嫂子,我叫你一声嫂子,是觉得为母不易,你还是老实交代,咱们两心相安才是,以后也能好好过日子,若是不说……”

    她的眼神遽然一变,厉芒毕现。

    “我们自也不会欺压你们,只是就事论事,你丈夫今日可是要对我和霁月道长动手啊。霁月道长可以不计较他那一份,我不一定不计较我这份,你说,是吧?”

    “你……你们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

    那妇人拿着姜若欢的手帕,眼巴巴地望着她,连擦脸都忘了。

    姜若欢见状,干脆又将帕子拿过来,亲手替她擦着脸。

    “夫妻是一体,但夫妻前,我们又是单独的一个人,你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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