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祖母的,是孙媳叫祖母和母亲担忧了。”姜若欢回握着孙忆昔的手宽慰道,“孙媳这双腿也没事,都擦过药了,待休养一二,是又能蹦又能跳的。”
“那便好!真是个好孩子。”孙忆昔伸手替姜若欢捋了捋耳发,“你能谅解你婆母就好,你婆母身子不好,但也不该罚你罚得这般狠……待会儿我还是得叫人去说说,免得再叫你受苦了。”
“婆母教导儿媳,都是应该的,这等小事,可不敢再劳烦祖母,若为此再劳动祖母,孙媳可真就是于心难安了。”
有些家宅内私姜若欢不懂,但她也知晓若是叫婆母的婆母去反压婆母,那真真是犯了大忌讳了。
虽说孙忆昔性子和善,可能只是委婉一劝,到底是不好,本就小事,就怕多心,反而闹得不痛快。
“罢了,只是我心疼你,刚过门,竟遇到了此事,你在家也是如珠似玉地养大的,要是你父亲、你祖母听了,该作何感想?”
“以后孙媳行事一定愈发小心谨慎,只是昨日孙媳实在担忧孙媳那二表姐……”姜若欢苦笑,“自小她就很想着孙媳,如今只盼着她能跟勇毅侯府的二公子早日和离。”
昨日钱嬷嬷虽没明说,但她清楚,他们玉衡院在谢府人微言轻,她婆母亲至勇毅侯府,勇毅侯府或可给一二面子,但说不得还没有昨夜对着谢时时的客气,故她二表姐同赵博怀和离一事,她实在无法相求于她婆母。
“我还当你担心什么呢?原是此事。昨夜确实闹得有些大了,但我跟勇毅侯夫人还是有些交情的。”孙忆昔拍了拍姜若欢的手背,“你放心,我亲去说和,叫两人好生和离,也免得勇毅侯府和陈府彻底交恶。”
彻底交恶……肯定是彻底交恶了的。
但能得孙忆昔这么一句话,姜若欢自然是对其感激万分的,旁的也不必多做解释。
“此番就劳烦祖母了。”
“若是你婆母身子是好的,我也就不管了,她出面也是有用的,但你婆母……我自然是要偏心你们多一点,不然我百年之后,哪里有颜面去面对我姐姐呢?我姐姐这一脉,着实命苦……”
孙忆昔提及此,禁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又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姜若欢见此情景,想起了自个同样慈蔼的外祖母,心内是愈发不忍。
“祖母不必忧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对对,你也嫁过来了,待三儿回来了,一家团团圆圆的,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孙忆昔又笑了起来。
“你呀,就好生养着你的双腿。对了,我方才来之前叫人给你炖了一碗山参汤,补气血的,待会儿可得喝了。”
“多谢祖母。”
“时辰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待用过晌午饭我就去勇毅侯府走一遭。”
“劳烦祖母挂心了。”
姜若欢说着,就想起身相送,被孙忆昔按着肩膀给按了回去。
“不用送了,也别那般外道,不然祖母可要生气了。”
“是。”
得了孙忆昔的保证,姜若欢一颗心可算踏实了,翻个身就睡了过去。
待她再醒来,玉珍就将孙忆昔派人送来的山参汤端了过来。
“少夫人可算醒了,老夫人送来的山参汤都热过好几回了,快喝了吧。”
云香正巧进门见到了这一幕,忙出言阻止。
“少夫人刚起,此物太过滋补了,还是得留肚子先用了饭再喝才好。”
玉珍蹙眉。
“我可没听说这么个理儿。”
“云香常年伺候夫人用药,就耳濡目染了一些。”
云香话罢,就去夺玉珍手里的药碗。
玉珍心内本就不服这突然而至的大丫鬟,不肯松手,云香也没收手,一番来往,‘砰’地一声,瓷碗落地,补汤洒了一地。
姜若欢半坐在床上看得直摇头。
云香忙跪下认错:“是奴婢的错,请少夫人责罚。”
玉珍不悦:“当然是你的错了,我药碗端得好好的,你偏要来抢。”
“玉珍!”
听出姜若欢声音中的严肃,玉珍不敢再言。
“云香也是担忧我,并无坏心,但这是祖母送来的汤药,你们不该这般不小心。”
“请少夫人责罚。”
姜若欢方才还疑心是云香故意找茬儿,可如今见她认错态度如此诚恳,又觉不像了。
难不成是真不小心?
她心头存了疑,面上不显,只是吩咐两人亲自将屋里打扫干净,不要让人看见了,此事也算就此揭过了。
待云香走了,姜若欢私底下又唤了玉珍来,安抚了她一番,又问了问方才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