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
姜若欢继续往前走,侯府内的丫鬟则更近地拦着姜若欢。

    陈大公子和三公子见了,则带人上前将姜若欢护住。

    “侯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姜若欢站在昏暗的院子里,定定望着勇毅侯夫人。

    勇毅侯夫人站在廊下,背着光,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我这是担忧三少夫人的安危,若是三少夫人出事了,我可怎么跟谢家交代啊?”

    姜若欢当即从衣袖里掏出一把匕首。

    匕首出鞘,寒光毕现。

    “我看今日谁敢拦我?”

    勇毅侯夫人冷眼看着。

    “三少夫人,谢家再势大,可不兴带着凶器到别人家乱砍乱杀,我倒是要去谢府问问,三少夫人今日是个什么意思!”

    姜若欢目光不躲,调转刃尖,将匕首搭在了自个脖子上。

    “我连杀鸡都不敢看,哪里敢伤人?只是侯夫人说得对,若我今日在府内出事,你说谢家会不会上门讨个公道?”

    勇毅侯夫人站在廊下没动,眼中全是狠绝。

    “是三少夫人自个走进我侯府,也是三少夫人自个拿匕首出来要自刎,我侯府也很是无辜。”

    “是吗?可这都是你勇毅侯府的片面之词!就算闹出去,旁人也得问一句,怎么我不去其他家自刎,偏要来你家?”

    姜若欢也是第一次用匕首,心里慌得厉害,匕首划破了她的脖颈她也浑然未觉。

    “我劝侯夫人三思而行。”

    “三少夫人还真是好生厉害,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勇毅侯夫人拖长了语调,“可惜啊,有些事情不是一腔孤勇就能办到的。”

    姜若欢也是寸步不让:“我可没有侯夫人厉害,众目睽睽之下也敢纵火行凶!”

    勇毅侯夫人双眼微微眯起,紧盯着姜若欢因紧握匕首而泛白的指节。

    “我可不是被吓大的!你以为谢府的事我就一点不清楚吗?你算什么?你以为谢府真的会为了你跟我们侯府撕破脸?”

    勇毅侯夫人下巴微抬。

    “我看未必吧!谢府历经两朝十三帝不倒,你说为何?审时度势、家族利益至上,这样一个家族,为了一个不值一提的新妇同我侯府撕破脸,他们总会掂量值不值得。”

    “是啊,可是夫人难道忘了,我夫君是做什么的?”

    姜若欢粲然一笑。

    ““三卦扬天下”的最后一卦可是先帝亲至清月观,由我夫君起卦算出。先帝不怪我夫,反赞我夫惊才绝艳,霁月一名,名副其实。后先帝同我夫君论道一夜,翌日回宫便颁布了立储诏令。”

    姜若欢每说一句,勇毅侯夫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偏她仍不松口。

    “霁月道长乃出世之人,已许多年不起卦了,对你这个突然而至的夫人,他也不知作何感想。”

    “侯夫人何必自欺欺人?我们的八字是去清月观合的,你说我夫君知不知道?知道了为何又不阻止?他难道不清楚夫妇一体的理儿吗?”

    姜若欢将匕首又往自个脖颈上用力怼了一下。

    “侯夫人若不信,大可试试,看我夫君会不会为了我重新起卦,再上一道折子,看看最后到底谁吃亏,反正我的命就一条,侯府可不是。”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

    “说到底,我不吃亏。”

    话落,院内彻底沉寂下来,只有救火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勇毅侯夫人和姜若欢一个站在廊下,一个站在院里,目光相接,谁都不肯相让,终究,勇毅侯夫人拾级而下,在姜若欢面前站定。

    “不愧是谢少夫人,还真是好胆识,只是不知如今过去还来不来得及?”

    她抬手,围住姜若欢一行人的小厮、护院纷纷退却。

    姜若欢收起匕首,转身欲走,只踏出半步,又回头道:“不是我是谢少夫人才有这般胆识,而是我本就有这般胆识,来不来得及只是去确认一眼罢了。”

    勇毅侯夫人闻言,眼神遽然一变,心知中了姜若欢的拖延之计。

    姜若欢带着人还没走到陈喜乐住的院子就见到了自己人。

    她疾步上前,见陈喜乐已经被救出来了,是大松了一口,可偏头一看,一边的红杏竟被烧得快要认不出来了。

    “二表姐,红杏……”她偏头去问旁边的人,“大夫请了吗?”

    “请了。”玉珠见了这一幕,忍不住也哭了出来,“是奴婢辜负了姑娘嘱托,没想到带着人进来后,火势已经大了……”

    姜若欢暗恼,若是自个早点来,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陈喜乐满脸脏污,穿的衣裙都被火燎得分不出颜色,是分外狼狈,可她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红杏。

    “红杏……”

    她哭得满脸泪痕,一只手艰难伸向躺在地上的红杏。

    红杏身上就没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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