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量
我交个底,愿意做到什么地步?”

    不管陈家说什么,姜若欢肯定都会去救陈喜乐,可她得心里有个数,不然人回来了,没个安稳日子,也是活不了。

    陈大夫人立刻道:“只要能救回我女儿,我什么都愿意做!”

    陈大爷却是迟疑了:“什么地步?”

    他抬头一望,满室寂静,实在拿不定主意,下意识就望向躺在床上的陈老夫人。

    陈老夫人闭着眼,深吸了口气。

    姜若欢见得这一幕是又心疼又心酸,伸手捏了捏陈老夫人的手。

    “我此次前去,若勇毅侯夫人太过强硬,我们陈家和勇毅侯府势必会撕破脸,就算事后我们向陛下状告了此事,赵博怀或可付出代价,但动摇不了勇毅侯府根基,你们可明白?”

    姜若欢这般掰开揉碎了来讲,叫他们不要太明白!

    可为了救一个女儿,搭上阖府的身家性命……

    陈大爷不敢做这个决定,只嘟哝着:“家中还有几个孩子没有嫁娶的,还有他们的前程……”

    姜若欢垂眸,咬了咬唇。

    “当然,若勇毅侯夫人没有那般狠,没要了二表姐的命,那一切还有商谈的机会,但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夫君,再怎样……”陈大夫人向前一步,伸手捏住了陈大爷胸前的衣襟,“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咱们的乐儿没命啊……”

    “可……这全家……”

    陈大爷举目四望,尽皆沉默不语。

    “好啦!这点事都做不了决定,担不了责,如何当家?如何在朝堂立足?无怪乎你们三兄弟,没一个成器的!你们以为不去救二丫头一切都会好?到时候谁能敢上前来踩我们陈家一头!”

    陈老夫人一连串话说完,就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姜若欢忙俯身替陈老夫人顺气,待她缓过这阵儿,就听得她道:“罢了,此间事了,你们若想分家,就分家,我也不想管了。”

    “母亲,不可啊……”

    “外祖母……”

    陈老夫人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人都不再沉默,纷纷跪下来劝陈老夫人三思。

    “婆母,分家万万不可,但咱们是一家人,休戚与共,如婆母所说,合该让人知晓我们陈家是有人的,说句丑话,现今若欢也嫁得好,往后谁笑到最后也不一定。”

    少言的陈三夫人这时候站出来了。

    一番话,倒叫姜若欢刮目相看。

    陈喜兰得知了自个亲姐的事也是哭到不行,用帕子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眼含倔强地望着陈老夫人。

    “对!若是因着此事,外人不敢同我们陈家通姻了,那是他们没眼光,他们心里有鬼!大不了……大不了以后不嫁人就是!我也怕被打啊……我肯定不如二姐的,我忍不了的……”

    陈喜兰此言一出,家里几个兄弟姐妹也义愤填膺地附和了起来。

    陈老夫人浑浊的眼中滚出一滴泪珠,滑落入枕中,悄然不见。

    “合该如此……一家人,同气连枝,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儿。”

    “有了这句话我便安心了。”姜若欢回身,紧紧握住陈老夫人的手,“外祖母安心,我定会将二表姐接回。”

    虽然姜若欢现今已嫁人谢家,勇毅侯府不敢动她,但有时候比的就是气势。

    陈家老夫人点了陈家大公子、三公子跟着姜若欢一道,再带上几个护卫,几人这才上路。

    此时,天已擦黑,姜若欢心头愈发急切。

    到得勇毅侯府,却见侯府大门紧闭,着人一问,说是勇毅侯夫人病了,就早早闭门谢客了。

    姜若欢坐在马车内扯嘴冷笑一声:“那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是谢家少夫人来探病了。”

    门房恭敬问道:“敢问是哪位少夫人?奴才也好回禀。”

    姜若欢没吭声,只冷淡地望着那门房,那门房不敢再多嘴,匆匆进府回禀了。

    能做门房的都是有眼力见儿的,姜若欢知晓就算门房进去通禀,侯夫人也未必会见她,便招手将玉珠唤来嘱咐了几句。

    果不其然,门房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还是借病推脱了。

    “我本就是为探病而来,又是晚辈,哪需要侯夫人前来相迎?难不成几位少夫人都不在?”

    门房硬着头皮道:“都病了……”

    姜若欢故作惊讶地拿帕子捂住了嘴。

    “啊?侯府这是怎么了?这病能人传人?需不需要上报?”

    她兀自点头肯定了自个的话。

    “是要上报,也好让太医来瞧瞧,若真是什么惹人的病,也好及时控制。瞧我这记性,祖父身为首辅,几位叔伯也在朝中任职,我这就回府同他们说道说道,你们且等着啊。”

    话罢,她所乘马车真的动了起来,这可叫勇毅侯府的门房着急了。

    “谢少夫人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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