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难受。
她朝林涵霜跪下,茶水高举,道:“母亲用茶。”
钱嬷嬷上前替林涵霜接过茶盏喂到了她嘴边,待她浅抿一口,示意下人给了个红封后,才缓缓开口:“起来吧。”
姜若欢起身,下人随即端了一张凳子来放在床边。
“坐。”
“多谢母亲。”
姜若欢坐下后,关切地看着林涵霜。
“母亲可要躺着再歇歇?”
听得这话,林涵霜不冷不淡的脸上终是带上了抹浅笑。
“不必,整日躺着,人都要躺化了,今日在前面如何?”
“回母亲,一切都好,大家都很照顾我,特别是祖母,很是慈和。”
“慈和吗?”
姜若欢听得林涵霜这话,笑容一滞,略带疑惑地望向她。
“你这个祖母啊,府内外都是赞声一片呢。”
林涵霜垂眸,捋着被面。
姜若欢心觉奇怪,不敢多说,好在林涵霜转了个话头。
“你三朝回门的东西我都叫钱嬷嬷准备好了,到时候钱嬷嬷自会开库房给你拿。”
姜若欢放在膝上的双手紧了紧,才小心翼翼道:“祖母说都给我备好了,到时候请大嫂和四叔陪我一道回去。”
林涵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这么个理儿,只是你祖母给的东西那是谢家出的,我给你的,那是咱们这个院子的。虽说我们二房人丁单薄,我也没心力管那些个铺子、庄子,比不上他房财力雄厚,但也不至太差,你拿着,也算是全了我跟昭儿的歉意了。”
林涵霜说话时不紧不慢的,叫姜若欢听不出太多情绪,也不敢断定她是不是话里有话,只好应着。
“母亲哪里的话?我既嫁到了玉衡院,往后咱们自然是要同进退的。”
林涵霜脸上笑意深了几分。
“你知道这么个理儿便好,往后待你熟悉了,玉衡院还是要交给你打理的,我啊,实在是力有不逮。”
姜若欢没有应下,只道:“婆母好好养着,定能长命百岁。”
林涵霜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求这些,死前能见得昭儿安安生生回来,你们举案齐眉,我便是死也瞑目了。”
“母亲……”
姜若欢劝慰的话被林涵霜抬手打断了。
“我自个的身子我自个清楚。你既来了,身边没有个熟悉玉衡院的丫鬟不行,我就挑了个,来,云香。”
姜若欢就见一直在旁边候着的,一穿着紫色衣裙的丫鬟应了一声。
“你以后就去望春苑跟着少夫人,好好照顾少夫人。”
“是。”云香应下,回身同姜若欢见了个礼,“少夫人。”
姜若欢微微垂头以作回应,而后起身朝林涵霜行了一礼。
“多谢母亲。”
“你……”
林涵霜刚一张口,忽地咳嗽了起来。
姜若欢见状,就要上前帮着照顾,林涵霜却摆了摆手,待她平复下来,钱嬷嬷扶着她躺下后,她才道:“我无碍,老毛病了,我这里每日不用晨昏定省,只是天权院那边你每日里的请安都不能落下。”
天权院是谢安和孙忆昔住的院子。
“是,儿媳记下了。”
姜若欢朝林涵霜又行了一礼,便轻声退下了。
待里屋就剩钱嬷嬷后,林涵霜才问:“你瞧着如何?”
“老奴瞧着少夫人是个知书识礼的,只是看着城府太浅了。”钱嬷嬷替林涵霜理了理被角,“看谁都是好人。”
“但前儿收到江州传回来的消息,我实是有些后悔,当初答应这门婚事太过冲动了,怕又害了昭儿。”
林涵霜秀眉紧皱。
“当时根本就来不及打听,只听说那姜知州是个好官,且大有前途,哪里料想他的女儿在江州会是这么个名声?”
“这也不是夫人的错,主君松了口,老夫人又开了口,夫人如何拒绝?老奴觉着,夫人大可不必这般忧心,不是说少夫人又好了吗?或许是什么误会也未可知。”
钱嬷嬷拍了拍林涵霜苍白无力的手,温声宽慰。
“且再看看吧,何况两人的八字是送到清月观里去合了的,公子不会不知,既没问题,夫人放宽心便是。”
林涵霜沉吟半晌,深叹口气。
“罢了,昭儿也还未回来,到底是有些委屈她了,且再看看,若是她安分守己,没有异心,我便将这玉衡院的东西慢慢交给她,日子总不会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