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面色愈发冷凝,上前一把捏住了姜若欢的手腕,而后讥诮一笑。
“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到底不是当初矫揉造作地勾着我的姜家姑娘了,只是……嫂嫂,这活寡可有得守,就是不知嫂嫂能不能耐得住这长夜寂寞?”
谢时边说着,边欺身向前,是毫不忌讳男女大防。
姜若欢身后就是喜床,她不能退!况且若是她退了,岂不正如了眼前人的意?
她用空闲的那只手拽住了谢时的衣衫,也往前迈了一步,两人顿时离得极近,近得能感觉到彼此呼吸交缠。
“嫂嫂还真是胆大妄为啊,跟以前在江州时一样。现今细细想来,嫂嫂当时就知晓了我的身份吧?”
谢时鼻头一皱,似笑非笑地望着姜若欢。
“巴巴儿地送上来,可惜啊,女子还是得矜持才好。”
姜若欢一听就知道又是那两年失忆所发生的事,她的心情顿时更差了。
“谢四公子,你现今这副做派是做什么?这就是你谢家的家教?百年世家谢家,以家风清正闻名,可谢家四公子却夜探嫂嫂婚房,还真是要叫人笑掉大牙呢。”
她没了跟谢时周旋的心思,浑身散发着冷若冰霜的气息。
“难不成如今眼瞧着我嫁人了,四叔又不甘心了?”
谢时双眸陡然瞠大,捏着姜若欢手腕的手更是用力,好半晌才压下了这份激腾的怒意,转而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嫂嫂莫恼,说来,嫂嫂还要谢谢我呢,祖父念我在江州求过一年学,向我问起过姜家,嫂嫂那时待我还算不错,我可真是好生夸赞了嫂嫂一番呢。”
姜若欢看出来了,这谢时就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那可真是谢谢四叔了。只是四叔若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你这个“大媒人”就要被人说成不怀好意了。”
谢时侧头看了眼门口,外面已有响动,该是伺候的丫鬟婆子都要回来了。
他又回头看看着面无表情的姜若欢,丢开她的手,从地上滚了一拳,打开窗户离开了,与此同时,门开了,玉珍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奴婢先给姑娘将头饰取下来,姑娘再洗把脸,玉珠那边随后就将饭食送来。”
姜若欢还没缓过来,心不在焉地将外袍脱了,就坐到了梳妆镜前。
待玉珠替她卸掉头饰,她便伸出手来准备洗脸。
玉珍一眼看到了她被捏红的手腕,瞬时惊呼出声。
“姑娘,你这手腕怎么了?吓人得很。”
姜若欢忙将手收回,然后胡乱找了个借口。
“没事,可能是方才的镯子没戴对,给压着了。”
“可这手腕像是……”玉珍接下来的话没有再说,转而细声叮嘱道,“姑娘现今已经嫁人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虽说三公子不在府上,但谢家这般多人,被人看见了什么,传来传去的,不好……”
又是这样!
姜若欢本就因着谢时说的话烦闷不已,玉珍再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叫她更是焦躁不耐。
“玉珍,你要说什么便说,现今我已经嫁人了,你也不在父亲跟前了,不必这般倒遮不掩的,我听着难受,你说得不难受吗?”
姜若欢脸色瞬时变得煞白,连忙解释道:“姑娘恕罪,是玉珍多言了,但玉珍绝无他意,只是担心姑娘。”
见玉珍真是被吓住了,姜若欢又有些懊恼自个方才对玉珍的态度过于较真儿,毕竟玉珍是自小随她一道长大的,说是丫鬟,更像是姐妹。
“罢了,也是我的错,是我心情不好。”
“是玉珍做得不对……太过担忧先前的事再发生,竟叫姑娘心头有了结……”
玉珍低垂着眉眼,浑身都透着股子失落。
“姑娘若是不愿奴婢在旁伺候,奴婢可以去院子里忙活,叫玉珠来陪着姑娘便是……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人,总是稳妥的,现今房妈妈也来了……”
因着玉珍总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姜若欢来京安后确实是同她疏远了不少,如今听得她这般说,想着两人多年情分,心头也爬上了两分亏欠。
她伸手握住了玉珍的手:“不怪你,是我,我恼我自个,怎么那两年的事是一点记忆都没有呢?玉珍,你说,我那两年是不是……行为有些外放?”
“姑娘,其实……”玉珍面露难色,“就是姑娘总是喜欢……”
“姑娘,人啊,都要往前看,过去种种,何必纠结?老奴看着姑娘现今就很好。”
房妈妈推门而入,经过玉珍时,眼含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玉珍立时住了嘴,退到了一旁。
姜若欢无奈,知晓有房妈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