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一道满是担忧和无可奈何的目光。
“外祖母,我过去两年到底做了什么?为何……”
不待姜若欢再问,陈老夫人便打断了她的话。
“若欢,记住,你过去两年什么都没有,你只是病了!”
还是得不到答案。
可偏偏亲人的缄默只是为了保护她,她连挣扎都不得,唯恐再伤了他们的心。
“你放心,谢家虽是高门大户,可谢家家风极正,不会苛待你的……”
陈老夫人端起茶盏抿了口,似在措辞,半晌,才又接着方才的话说了起来。
“祖母给你定的这位是谢家正统嫡子,你上面只一个缠绵病榻的婆母需要侍奉,她也没甚精力寻你麻烦,这样一个大家族,虽轻易不会分家,但关起门来自成一个院子,旁人刁难不到你,不似咱们陈府……”
姜若欢知晓事已成定局,一颗心空落落的,只垂首安静听着。
“那人是谢家的三公子,外祖母先前在清月观偶然见过一次,虽说他穿着一袭道袍,却也不掩浑身气度,生得更是俊秀,如朗月清风,你会喜欢的。”
姜若欢不愿陈老夫人再为她忧心,听及此也没多想,胡乱点头应下了,可待夜晚躺到床上后,才越发觉得今日外祖母说得奇怪。
恰在此时,值夜的玉珠进屋来瞧她,她索性坐起身拉着玉珠问了起来。
“玉珠,你一直在京安,可曾知晓谢家三公子?”
玉珠不知今日陈老夫人同姜若欢说的事,只当姜若欢是无意中听说了谢家三公子,此时睡不着,一时好奇,毕竟这可是位传奇人物。
“谢家三公子那一脉不大好,他的亲祖母体弱多病,强撑着生了他父亲,人就没了,结果他父亲身子也不好,好容易有了他,看着是康健的,可清月观观主说他有道缘,在他四岁那年就将他接去了观中,说是他及冠前不能下山。”
姜若欢越听,一双秀眉蹙得越紧。
这怎么听,好像都不算是一桩好姻缘啊。
“然后呢?”
“谢家对外是这么说,但这外头是众说纷纭,最多的一说法,是说谢三公子身强,克父克母,这才将他送到道观里去修身养性的。”
“那这谢三公子似乎有点惨啊……”
姜若欢是更觉奇怪,外祖母定然不会害她,何况父亲也是应允了的,可这谢三公子也不像是良配啊。
玉珠不知姜若欢心头所想,还自顾说着。
“是啊,他上山不过两年,他父亲便去了,连最后一程都不能相送,他母亲呢,倒还在世,可惜也是常年缠绵病榻……不过这位谢三公子倒真是不寻常,清月观观主说得没错,于道一途,他确是十分有天赋,特别是卦术……”
姜若欢听及此,也来了兴趣。
“哦?如何说?”
“当年,谢三公子不过十二,却起了三卦,一卦江州旱、二卦西境乱、三卦断生死。”
“江州旱……”
姜若欢还记得此事。
那是她九岁时的事,她刚随父亲被调去江州。
江州属于江南一带,多水,可那一年却是碰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旱,甚至河流都干涸了,父亲整日愁眉不展,没成想竟被谢三公子算了出来。
也不知谢三公子算出来后是否传话给朝廷,可就算是传了,只怕当时也没人信,不然也不至死那么多人……
“江州干旱的第二年西境确实是乱过一阵,所幸平叛及时,可这断生死断的是谁的?”
玉珠声音压得更低。
“先帝的。不到两年,谢三公子的三卦全部应验,自此名扬天下,可经此三卦后,谢三公子除诵经讲道,再不起卦,甚至近两年来,也不大现于人前,有人说,是谢三公子要斩断尘缘,从外门道长转为真正的道长。”
闻言,姜若欢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这人都要正式入道了,还娶亲干嘛?让她过门守活寡?当摆设?
“不过据说这位谢三公子遂了其父的好相貌,加之常年修道,气质出尘如雪,叫人见之难忘,也有人说他不现于人前是由于太多人上山只为一睹其容颜,他不堪其扰,才避入后山……”
玉珠说完这话才觉不妥,这谢三公子到底是外男,说些身外事还好,私底下议论起他的样貌,实为闺秀忌讳,她便不再多言,只催促着姜若欢早些歇息。
可姜若欢哪里睡得着?早上起来就顶着一双肿泡眼。
她原本想热敷一下眼睛的,没成想玉珠却匆匆来传话了。
“姑娘,昨儿在园子里遗落帕子的人寻到了,老夫人让姑娘早些过去,还寻了几位少夫人和适龄的姑娘们,说是让学着管家。”
姜若欢微讶:“这么快?”
“老夫人昨儿一通发落,又说了告发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