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恭敬了。
“是老奴的不是,老奴有时候就是……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讨打得很!”
说着,她还伸手打了两下自己的嘴巴。
姜若欢见状,也没再揪着不放,毕竟她大舅母的情面总是要给的。
“林妈妈,你既得了大舅母的令来搜检那便搜检吧,只是劳烦轻手些。”
“自然。”
话罢,林妈妈就带人进屋搜检了。
玉珍看着,忧心忡忡道:“姑娘,还是叫奴婢去看着吧。”
姜若欢觉着玉珍态度奇怪,可不止她,就是这陈府,除了她的外祖母,阖府的兄弟姊妹待她也是颇多疏远。
他们不喜她,甚至有的还厌恶她,她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这或许只有从她失去的那两年的记忆里才能找到答案。
但她不能找,因为父亲会伤心。
母亲早年去世,父亲念着母亲,也怕继母苛待她,这些年一直未娶,如今膝下独她一女,她不能再叫父亲担忧了。
这边厢还搜着,外面又有声音传来,原是张嬷嬷带人来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这是若欢姑娘住的院子你们也敢搜?还不快快出来!”
林妈妈一听得张嬷嬷的声音就知是老夫人回来了,咬咬牙,大呼道:“呀,这是什么?姑娘屋里哪来的这等东西?”
说着,林妈妈就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还矫揉造作地看了姜若欢一番,似乎很是难以启齿。
姜若欢觉着莫名,更觉她这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好笑。
“林妈妈有话便说。”
“若欢姑娘,这……”林妈妈说着,又看了眼张嬷嬷,“张嬷嬷,我们还是寻了大夫人,悄悄儿地说。”
“姑娘涉世不深,听这老婆子打胡乱说,简直是脏了耳!”张嬷嬷干脆利落道,“此人妖言惑主,将人拿下,打二十板子,看她还敢再犯!”
林妈妈一惊,立时嚷道:“你们要做什么?你们敢动我!我可是大夫人派来的!”
林妈妈此言一出,她带来的人就跟张嬷嬷带来的人推搡了起来。
张嬷嬷怒极:“你们是要做什么?眼里还有没有老夫人?我看,老夫人久不管事,你们是都要反了天了!”
一言定,林妈妈带来的人再不敢动。
林妈妈见状,自然不甘。
“张嬷嬷,你们要处置我,好歹也要问过大夫人,如今可是大夫人当家,况且若欢姑娘有什么事,她自己心头难道不清楚吗?谁还敢冤了她去?”
话罢,她就将一双白袜从袖中掏出,那赫然是一双男袜。
“这可是在若欢姑娘的柜子里搜出来的。”
姜若欢确信自己没见过这么一双男袜,这是赤裸裸的诬陷,只是诬陷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虽说情况不明,但……
“怎么?我母亲早早去世,父亲为我一直未娶,含辛茹苦将我养大,我这个做女儿的,还不能孝敬父亲,给父亲做些袜子、衣衫?”
姜若欢轻声一句问话,霎时化解了院内凝滞的气氛。
张嬷嬷面色更冷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疯婆子的嘴捂住给拉下去!”
众人纷纷动作起来,没多会儿碧波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姑娘,老夫人回来了,请姑娘过去呢。”
“有劳张嬷嬷一回来就来为我处理这些事了。”
姜若欢说着,给了玉珍一个眼色,玉珍将男袜一同带上了。
张嬷嬷笑盈盈地说:“姑娘说的哪里的话,为主子解忧,是老奴的本分。”
陈老夫人住的碧灵院同姜若欢的碧波院很近,行过一条回廊,跨过两道月门就到了。
甫一进得屋子就见三房的各位舅母还有嫂嫂们都来了,且个个垂首恭敬站立在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坐在上首,头发花白的陈老夫人原本正怒目看着这底下的一溜儿人,一见得姜若欢,面上就带了笑,招呼着人坐到她身边去。
姜若欢走过去回握住了陈老夫人的手,却是没坐。
“她们今儿个个儿头脑发昏,站站,也好醒醒神。”
不待姜若欢说什么,她一把将人拉到身边坐着。
“今日真是委屈你了。”
“外祖母言重了,大家的院子都搜得,外孙女的也没什么搜不得的。”
姜若欢说这话本无意其他,可方才已被陈老夫人狠狠训斥过的陈大夫人的脸色却更是白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