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中伤及以上的受伤程度,再出阵受到攻击时会概率触发名为真剑必杀的强力一击,这确实是游戏里的设定,没想到在现实里也行。辉月在心里无奈发笑,这是误打误撞发明出了中伤碰瓷队啊。
一边回忆一边叙述,加州清光逐渐自然起来,一谈起审神者语调便轻快上扬,“而且,主人就是有一张让人信服的脸啊。没有波动,不会困扰,看着她就觉得安心,就会觉得要做的事情、要走的路一定是对的。”
“现在我们知道了,不过是言语不通的误会。”
“啊,是啊,反正我是不会那么做了。身上染上血腥味臭臭的,一点也不可爱。”只是说着他就仿佛闻到了那股香水也压不下去的味道,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不过大家或许有不同的想法,很多人不在意受伤啦,相比之下超常爆发更有吸引力。”
毕竟是为战斗而生的刀剑啊,辉月对于他们追逐强大的天性不置可否,“还是要看她的意愿吧。”
加州清光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她”是指他们的主人。虽然很困惑辉月为什么这么称呼主人,但似乎也不是大问题,相比上次的“审神者大人”还更亲近一些,他便没有再纠正。
“当然,我们会遵循主人的指示。
所以,主人的困扰,你是怎么察觉到的?”加州清光摸了摸额上的碎发,将它们往耳后捋去,动作看似自然却又带着不易发现的尴尬。
辉月敏锐地察觉到先前的一番对话已慢慢打开他的话匣子,如果再仔细一些,便能在半遮半掩间窥见他此行的意图,然而如果只是如果。
他这不费心的一问刚好难住了辉月,让她没办法按图索骥。
怎么察觉到的,因为她不是正统刀剑付丧神,她们灵魂同源,审神者一张口便发现了。
这能说吗?明显不能啊。不能被揭露非付丧神的身份,是他们特殊调查员的宗旨之一。
真相不能诉诸于口,可那双宝石一样的红眼睛正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心思百转,辉月数十次面试得来的临场发挥经验在这一刻派上用场。
当面试官问了你一个答不上来的问题怎么办,不要慌,慌了也别在脸上表现出来。首先,放慢语速重复他的问题。
“怎么察觉到的呢?”
好了现在你有了双倍思考的时间,抓紧时间脑筋急转弯吧。
就像面试被问没工作的那段时间做什么去了,肯定不能直接说躺在家里摆烂、到处旅游到处玩。你要说这段时间用于提升自我技能,沉淀过去经验,只是不想轻易做一个决定,对自己对公司都不负责,如今已经做好准备,抱着热情和期待想要在新的环境里发光发热。
现在你知道该怎么美化现实了,快来实践一下吧。
“说起来很凑巧,无意中看见审神者在自言自语,不禁觉得真是奇怪啊,审神者为什么不和大家说话呢?尝试直言希望为她解忧却没有得到回应。最后还是审神者大人果敢而英勇地踏出那一步,主动坦言才让我得以明白一切。”
听完辉月现编的一番话加州清光垂首沉默,就在辉月沉快不气想要再找补两句时,他突然说,“其实你也觉得我是个不称职的初始刀吧。”
辉月:?
我没说过啊,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主人一直以来面临这样的难题,我却从来没有察觉到,呐,太不像话了吧。”说出最后一句时,他还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只是那弧度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带着自嘲的意味。
不要再说了,我要找你主人和大和守安定来了,让他们听听你说的什么话,然后一人一刀分别给你一个毛栗。
对他的话生出诸多不认可,然而迫于人设,辉月只能在心里呐喊。
“如果不是三日月来到这里,发现问题,主人会一直很难受吧,会对我们失望吧。不,即使是现在,她也应当对我失望了吧。”他的头同声音越来越低,辉月只能看见他头顶的发旋,连那小小的漩涡都有气无力。
原来他心里纠结的、困扰的是这件事啊,想来那时在天守阁外、在大广间的异常表现也是因为这个了。真是的,真是个需要好好被爱的孩子啊。
可事实并非是他说的那样,一切并不是他的问题。
如果辉月不是人类,没有当过审神者,以一个完全初生的付丧神而非调查员的身份来到这座本丸,她也会如本丸里的付丧神一样,自然而然地接受这里的规则并慢慢融入。
只是因为大家并不确定正常的范畴究竟是从哪到哪。即使是初始刀的培训也不会那么细节,即使是狐之助也不可能了解到所有可能会发生的状况。
没有人犯下关键性失误,依然会有接连不断的问题出现,这就是生活嘛。问题都解决了还要将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