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不甚清楚自己要做些什么,但回想在本丸这段时间的日子,和付丧神们的接触,除了精神上的迷惑不安,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困扰、伤害她。
她必须承认她喜欢他们,也不排斥在本丸生活,而他们在意她,本丸需要她,下定决心做一个审神者好像没有那么难。
“我……可以试试,如果做的不好……”她不确定地说。
“还没试就要预定结果不好吗?”此时此地,只有辉月敢截断这悄无声息滑向消极的话,她用一种半认真半玩笑的风趣,拦下了大家都不愿见到的未来。
行军还没开始,先盘算打了败仗怎么办,确实杀人威风。
审神者闻言笑了,用来到本丸后最大的声音改口喊道,“拜托和我一起走下去吧!”
大广间又爆发一阵强烈噪音,不过所谓噪音,可能在场只有辉月这么觉得。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想来没人注意她。
于是她一边用宽大的袖子捂住耳朵,挡住那巨大的欢呼声,一边被氛围感染得忍不住笑。
刀剑们留下了他们信赖的主人,可以继续他们已经习惯且喜欢的生活,审神者正式和时政签订新的契约,每隔一段时间可以打审批回家探亲,辉月也完成了调查任务。
只有狐之助需要从今天开始戒油豆腐。
嗯,是值得开心的场景,但这声音也太大了,总觉得屋顶要被声浪掀翻了。
可是这座本丸的主人此刻在主位上也笑得欢心,没有一点要阻拦的意思,于是欢声笑语在此处翻涌,如同潮水一浪过后是更澎湃的一浪。
有短刀仗着自己孩子般的样貌,蹭到审神者身边,大胆地讨要抚摸。
审神者不会拒绝。
于是有了一个就有两个,很快凡是沾染一点孩子或是少年心性的刀剑全涌了上来。
看人自在得这摸一下那摸一下,乐得脸上要开花了,半点冰冷也无,辉月识趣地往外挪去,给主与刀们留下温存的空间。
脚腕处突然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她低头发现是狐之助跑了过来。
脑门上印着勾玉样的纹路,身体橙黄,脖子上盘的那一圈白围脖毛发蓬松,一看就是长出来给人摸的。
辉月素来是个行动派,想摸便直接伸手,盘核桃一样盘起了它脖子上雪白的毛。
乖乖让摸不说,它还主动用那圆溜溜的大脑袋贴蹭她的小腿,用最柔软顺滑的皮毛俘获她的垂目。
“大人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你没有来到这里,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狐之助几近谄媚地说,但偏生长得可爱,让人讨厌不起来。
面热心冷的辉月可不是容易讨好的对象,她轻飘飘地“哼”了声,不接话茬。
直到狐之助快把自个埋进她怀里了,她才一把抓住它的脑袋,狠狠揉搓了一番,直把浮毛揉得满天飞,
“以后仔细点吧,粗心的家伙,我会让清光盯着你不许再吃油豆腐的。”
“呜呜呜我知道错了。”尖尖的嗓子听起来恍若小孩撒娇。
“去找你的审神者大人吧,有些话跟我说可没用。”
辉月一拍狐狸屁股,狐之助便逃也似的窜走了,一脑门扎进围着审神者的包围圈,凭借小身材穿梭在刀剑们的腿间,滑溜地钻到了审神者面前。
他们之后说了什么辉月便没再去在意了。
她干脆走远了更多,直接溜出了大广间。
大广间里正经了一通,又闹了一通,走到外面才发现本丸的天已黑。
审神者心情如何,看这月明星稀的晴朗夜空便已知晓,没有一丝一缕流云的遮掩,银白的月华流转倾泻,为本丸的树木亭廊镀上一层绒毛般的微光。
背后从大广间里传出的声音,一会响一会暗,颇有协奏曲此起彼伏的味道,听着情绪便会跟着波动。
但辉月不太喜欢这样,她按住自己的胸膛,强迫那颗心脏回到自己平稳的频率。
“调查结束了。”她望着夜空喃喃道,旁人看了只会以为是在自言自语,但他们知道这话是在跟谁说。
身边没有其他人,于是A56放心开口,“是的,这次也辛苦您了。”
即使是在另一个空间听着此处的响动,他也被大广间的声浪影响,语调不自觉地欢快上扬,跟他平日严谨又窝囊的样子不太相符,显出几分滑稽。
“接下来应该是你们的事了,怎么补偿以及长久地解决语言问题。”
辉月走到一旁的长廊上,选了一个最佳的角度坐下,此处抬头,神秘莫测的天空一览无余。夜色将她笼罩,月光将她照亮。
“辉月大人放心吧,我会向上反馈的。这种情况一般会派科研部的技术人员过来进行维修。维修时空位面吗,这样可以直接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