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见一斑十四
    一切需要安排的工作就绪后,接下来就是静待消息。

    期间,苏府给王盼儿与苏凌昭定下了婚期,王盼儿尽力拖延,把日子定在了三月后。三月后,约莫苏府全家都该要合唱铁窗泪了,不需要她真去赶这趟浑水。

    余下的日子,王盼儿还抽空陪同苏凌昭走了三个小镇。

    越是接触,王盼儿越是发现为什么苏员外瞧不上这个儿子,说他只有一张脸能看。

    他根本分不清好歹,还自命不凡。忠心的小厮好言相劝,他嫌别人烦;商会辖下的商铺恭维,却以为自己真有他们口中的斤两。王盼儿站在他身侧,目不忍视。

    好在王盼儿救苏凌昭一命后,得了苏凌昭的信任,加上苏员外很认可苏凌昭回去后发表的、来自于王盼儿的见地,她还能勉强控制住苏凌昭,让他不至于彻底飘成一匹脱缰的野马。

    王盼儿在苏府的地位一飞冲天,由着婚期已定,成了苏府中人,还被苏员外急不可耐地邀到库房,被压着翻看账册熟悉商会的业务。

    苏员外太需要“贤内助”了,自从大夫人生下苏凌雅元气大伤,无法再生育后,他就找了小妾,想要生出继承人。

    他知此举必定会伤夫妻感情,但夫妻感情又哪有继承人重要呢?或许他命中子嗣稀薄,广撒网之后,也只有一个小妾怀了身孕,他自然如获至宝。

    小妾生下苏凌昭,苏员外有了继承人后,大夫人彻底放手了商会事物,划下楚汉河界。

    苏员外广撒网,只看了脸蛋没看脑子。小妾是个是个侍宠生娇的跋扈货色,掌不了家,在商会事宜上,苏员外更是不敢让她插手,以免她把篓子捅到天上去。终于等到苏凌昭牙牙学语进了私塾,才发现,这孽障的性子,竟与那妾室,别无二致,苏员外哀莫大于心死。

    他终于逮到了一个能干、且没有势力的王盼儿进府,“压着”她学习打理商会。“压着”是苏员外以为的,因为王盼儿说药膳馆已经够她忙的了,要想达到苏员外的要求,得每日酉时进库房、亥时才能离开。

    她一副想要当好苏府儿媳的努力样子,成功混淆了苏员外视听。至此,她出入库房如入无人之境,日日都把账册有可能存疑的地方,抄录在稿纸上,揣兜里带回去给沐川。

    这段日子,王盼儿被压榨得太狠,连带脾气都上来不少。但凡是从苏府库房回庄子上,将誊抄的账册送到西厢房时,她总是逮着沐川吐苦水,大发牢骚。

    辛苦,但是成果丰富,别说沐川,王盼儿自己也舍不得放弃这个摘果子的机会,毕竟打入敌人内部,不仅仅要实力,更多的还得抓住每一次际遇,不可能再找到比这更有性价比的法子了。

    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沐川出卖色相,任由着王盼儿搓扁揉圆,被“欺辱”了个遍,再陪着笑脸把人哄好。

    毕竟嘛,做人不可以软饭硬吃。

    约莫过了半月有余,大伙儿终于陆陆续续送来了案件的进展。

    王盼儿将稿纸交到沐川手上时,沐川正在归整证物。

    各式各样的纸张册子铺满了桌面,其中不伐她的手笔。

    她对这段时日辛苦的成果也十分好奇,拖了一张椅子往沐川身侧一坐,跟着一道整理起这些零散的纸张来。

    沐川见王盼儿有兴趣,将已经整理归类的目录拿给她。

    二十一世纪课程繁杂还要写论文的大学生,对于资料的分类收纳必须手拿把掐。不一会儿,她便理清了沐川的归整的思路,跟着一同忙活起来。

    混入边关守城门的随从,统计了他在值守期间流云商会出关和货车数量。

    在铜矿场务工的随从,获取的进展不大。毕竟是利益核心,流云商会与官府必然会在最重要的环节严防死守。他们能送回来铜矿场内有很大的冶金场,且许多铜制的工艺品出口到北狄的消息,已是非常不易。

    另二人意外的是,兴龙帮成为了这次搜证的中流砥柱。

    王盼儿拜访方既明后,不出三日,方既明就回了消息,说走私案件属实。对于这个结果,王盼儿已经千感万谢,万没想到方既明会冒着风险继续跟进线索。

    方既明于今日再次递来的消息,将案件彻底的串联了起来。

    原来车辙不对,并不是他们所怀疑的货车上藏了铁器,而是流云商会将走私的铁器,都伪装成了普通商品。

    比如他们之前看到的陶罐,并非真正的陶罐,而是将铁浇筑成了陶罐的模样,在将表面刷上一层泥巴烧制成普通陶罐的模样。陶罐和铁的重量不可同日而语,自然会出现车辙不对的现象。

    还有用炒锅、刀具、斧头等日常用具伪造的军用铁,有大量出关的记录。

    王盼儿感叹:“原来你们冶铁,也会分家用铁和军用铁。”

    沐川失笑,同她解释道:“家用铁和军用铁的锻造工艺不同,家用铁杂质多,易锈裂,但百姓生活所用,损耗并不算大,且锻造成本足够低,才能在民间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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