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见一斑十三
但不论是沐川还是两个妹妹,亦或是与店铺中的陶妁及许多女郎的情谊与羁绊,都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手握信息差收获的。她已经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是一个很棒的人,是一个拥有意义和价值的存在。

    她趴在沐川背上拒绝接话,沐川也没有逼问她,二人默契地一人继续挂着,一人开始摊了笔墨准备写信。

    沐川先是沾了明矾水,写下了真正要传达信息的密信。明矾水干透后,他洗了笔尖,重新沾取白醋水,写了一封求救信。最后才用了碳墨,是一封平平无奇的家书。

    好家伙,竟然是三重显影。

    不论是没猜到有第三层,还是第二层操作不当,亦或是顺序反了,统统都无法看到密信真正要传达的信息。

    且在王盼儿看来,第二层的求救密信,已经足够迷惑人了。

    沐川走出厨房,吹哨,唤来一只信鸽。密信绑在信鸽腿上,它立即呼啦啦地张开翅膀飞走了,王盼儿也终于能回房休息了。

    次日,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王盼儿就洗漱出了房门,要去拜访兴龙帮的帮主。

    掌厨的女郎已经蒸好了包子,衔影和莫风也起了大早,正在大快朵颐。

    衔影看到了她,大声招呼;“王姑娘你要同我们一起走么?”

    也不是不行。

    她刚想要开口,话密的衔影已经自顾自接上了:“之前在樱花林,公子教了你马术,也与踏雪也认了主,现下公子不能出门,连带着踏雪被也被拘了好久。每次我们出去,都眼巴巴看着呢,要是你同我们一起,顺便能给她放放风。”

    踏雪是沐川的爱驹,四个蹄子都长了一圈白毛,故起名踏雪。踏雪性格温顺通人性,又身姿矫健,是一匹难得的名驹。饶是她只会上下马和在马背上小跑,也不需太过担心,再何况有莫风与衔影在,就让可怜的马儿放放风吧。

    王盼儿吃完饭,跟着弦音莫风翻墙出门,走了约莫一里路,就看见了三匹马驹,在林间嬉闹,她很稀奇,道:“你们不用绑缰绳的?”

    莫风接话:“它们都经过训练,况且公子给它们加餐向来不手软,自然乖顺。”

    莫风招招手,三匹马儿便撒欢小跑过来。

    踏雪见到另外一个主人,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新主人的手,然后半抬起后蹄,邀请王盼儿上马。

    王盼儿爬到踏雪背上,抱着她的脖颈撒娇:“好踏雪,等会儿给你买胡萝卜加餐!”

    踏雪欢快地扬了蹄子,跟在莫风与衔影的马驹后出发了。

    衔影和莫风把王盼儿送到了镖局门口。

    王盼儿亮了铁牌,伙计一溜烟就钻进内院通报东家了。

    正逢东家空闲,东家请伙计将她迎进了里间。

    因为是镖局,又背靠兴龙帮,王盼儿以为帮主方既明会是一个像莽哥一样的大汉,不曾想竟是个儒雅的、作师爷一般打扮的中年男子。不过他目光坦荡,瞳仁黑白分明,眉宇开阔,鼻梁端正,瞧着面相,到同王盼儿想的正气凌然之辈所差无几,她暗自松了口气。

    大概是看出了王盼儿的惊讶,方既明略微颔首一笑,邀请王盼儿入座。

    兴龙帮流出去的铁牌并不多,是他们自己人的象征,连镖局内普通的镖师,也不是人人都能得到。如今竟有个小姑娘拿着铁牌找上门来,方既明不由来了点兴致。

    他掏出茶桌下的茶叶罐子,敲了一小块茶饼下来,给王盼儿表演了一套行云流水的茶艺。

    王盼儿立即露出惊艳之色,以示捧场。对方这是拿她当贵客给的礼遇,切不可怠慢。

    公道杯中的茶水分至小茶战中,约莫七分满。方既明端了一杯放在王盼儿身前,双指轻扣。

    好在用茶的礼仪,她跟着沐川偷学了一二。

    先是品鉴汤色,再是细嗅茶香,最后小啜三口,润喉、含香、回味。

    王盼儿放下茶盏:“多谢帮主款待。”

    方既明重新又给她添上一些:“款待说不上,山河药膳馆本就是我们镖局的贵客,况且铁牌是我们兴龙帮自己人的象征。就不知这铁牌,女郎从何处所得?”

    王盼儿简明概要,将莽哥的事情说与方既明听。

    “是他小子,难怪了。”方既明摇头失笑,“我瞧小女郎的性子,不像是爱叨扰人的,此次拿着铁牌前来,是有要事相托吧。”

    王盼儿点点头:“帮主拿我当自己人,我也就明说了。”

    她放慢语速,小心地筛出了一些需要保密的信息,将不得不细说的缘由,告知于方既明。

    方既明听闻王盼儿所言,原本清亮的眉目,沉下了些许:“照女郎的意思说,我也成了流云商会走私铁器的一环?”

    “很不巧了。”王盼儿遗憾的耸耸肩,“莽哥说您是侠义之人,我们苦于搜证,这才带着铁牌找上门来,希望能得帮主一臂之力。”

    “诶。”方既明不认同他援手的说法,朝王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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