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啦?”王盼儿凑近他瞳孔,“我这不是没事么?”
沐川没有说话,见王盼儿还在嬉皮笑脸,一把将她的脑袋按向自己,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在往常,沐川的吻,都是温柔又悱恻,头一回这么狠,让王盼儿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他的桎梏之间。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却忽地发现,沐川身体在微微颤抖。
王盼儿推开的动作僵住,后知后觉感受到,沐川似在发泄,发泄他心中宣泄不了的恐慌和后怕。
她放弃了抵抗,抬起左手圈住沐川的脖颈任由索取,直至冰凉的水渍低落在脸颊。
此刻,溺死就溺死吧……
沐川终于平复了些情绪,他松开按在王盼儿后脑勺的手,将自己的额头与王盼儿相抵,哽着声线:“以后不许了。遇到这样的情况,立马跑,苏凌昭死就死了,任何后果,我都能兜得住。”
不论是王盼儿的亲爹亲妈,还是原主的糟心爹娘,都不曾如沐川一般,担心自己的安危、珍惜自己的生命。
这一遭,真算没白活。
“好。”王盼儿拨了拨沐川还挂在睫毛上的泪珠,“以后除了你,谁也不能让我舍命相救。”
话毕,王盼儿又迎来一轮发狠的索取,沐川亲完,掷地有声:“我也不行。”
“那你得答应我,以后也不许让自己陷入险境。”
沐川终于满意了,点点头:“好。”
二人刚刚互相答应绝不以身试险,沐川就以王盼儿受伤的手臂为借口,严格的将她看顾起来。
其实不用看顾,王盼儿自己本就打算死宅一段时间。钱是赚不完的,身体的不适,只有自己受。生命与健康,永远都需摆在第一位的。
王盼儿一宅,直接宅到了端午节。
庄子偏远,王盼儿没有感受到什么过节的氛围,直至苏凌昭拎着大包小包的来庄子上,才有点过节的实体感。
粽子,咸鸭蛋和雄黄酒是必须的,连庄子上务工的女郎,都算了份例。更贵重的是许多珠宝首饰和制作夏衣用的布匹锦帛。
苏凌昭讨好道:“不知王姑娘喜欢什么样制式的衣裳,我便寻了些好的锦缎,等王姑娘想好了款式,我立马安排裁缝上门,量体裁衣。王姑娘不想款式也没关系,我就让裁缝带着图册直接过来。”
王盼儿上手摸了摸卷成卷的布匹,贴肤透气,轻薄又有质感,的确很拿得出手。
不过比起苏二少的命,这些东西可不算什么,王盼儿收的毫无心里负担。她好奇地将布匹首饰过目一遍,就吩咐女郎们将它们收进库房里,余下的节礼,留些午膳的时候蒸一锅,其余的,就让女郎们分了带会自己家中去。
哦,对了,还要取上一些碎银,给庄子上、铺子里的伙计们采买派发些好的家用物拾。要不是苏凌昭这些节礼提醒,她差点忘了给这些勤劳实干的女郎们准备过节“福利”。
自打苏凌昭熊口脱险,苏凌昭就对王盼儿开始黏黏糊糊了起来。
王盼儿感觉他在犯雏鸟情节,贴着她就像没脱奶的稚儿喜欢贴着母亲一样,跟的紧,还爱献宝。
只可惜王盼儿厌蠢,看着难受,但又要耐着性子,不能发作。
这不,来了庄子他就磨磨唧唧不肯走,一直扒拉着王盼儿说话,成功被他拖到了可以蹭饭的时间。
苏凌昭留下吃饭,踩得是沐川的尾巴。
沐川原地炸毛,不知从哪儿搜刮出来一把琴,躲在饭厅的屏风后面,弹得愤慨激昂。
别的不说,琴技是真不错,就是这居心,实在不良。
苏凌昭夹菜,屏风后面传来一个重音;苏凌昭喝汤,沐川又故意弹错,或划拉出刺耳的噪音,压根没想让他们好好吃饭。
王盼儿撑着脑袋,看屏风后的身影。因为太过于熟悉,以至于她几乎可以想象这个身影现在的表情,当是得意倨傲。
反观苏凌昭,明显开始不自在起来,他问王盼儿道:“这位弹奏的姑娘是?”
王盼儿信口开河:“是我路上碰到的,被父亲发卖换酒钱可怜女郎,当时围着一圈男子,各个獐头鼠目的。我心想着这么漂亮的女郎,被这群人虏了去,能有好下场么,就买了她的身,带到庄子上了。”
苏凌昭感叹:“王姑娘当真是心善。”
是哦,比不得你假惺惺还爱装腔作势。
王盼儿腹诽一通,面上不显:“善有善报,我看着这张漂亮脸蛋,饭都能多吃半碗呢!”
“可她为何不取下面纱,以真容示人?”
王盼儿内心继续蛐蛐:取下面纱,和你比喉结大小么,吓不死你。
“她性格内向,不大愿与外人产生交集。”
“内向?”苏凌昭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可我看着,倒像是一位泼辣美人。”
是真的辣,二人开始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