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八
,长得快药草,已经开始抽条。

    王盼儿洗漱好,来到饭厅,王逍瑶已经夹着小笼包,沾了满满陈醋醋与油泼辣子,就着小米粥在大吃特吃。

    见到姐姐,王逍瑶咽下口中的食物,赶忙催促:“快来快来,今天的早点,特别对味!”

    王盼儿也夹了了个小笼包,浸在醋碟中。小笼包平日厨房会做,但今天的尤为油香。

    小哑女在旁,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着姐妹两。

    王盼儿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与王逍瑶对了个眼神,纷纷哽住,放下了筷子。

    这阵仗,看起来不像满意。

    小哑女瑟缩了一下。

    王盼儿指着小笼包与小米粥问道:“你做的?”

    小哑女懦弱地点了点头,委屈又不解,她包包子的时候肉放得足,味道也提前尝过,应该是不差的。

    叹了口气,王盼儿拉开小哑女因为拧巴揪在一起的手指:“我不是责怪你,庄子上不缺做饭的人,你年纪这么小,把身体养回来才是重中之重,旁的,统统先搁置。衔影把你送来,是知晓我们都会把你当做妹妹看待,你就像逍瑶姐姐一样,在庄子上的吃穿用度,不要有任何负担。”

    如此温软的性子,在面对未知的深山及豺狼虎豹,都能义无反顾地从家中逃离,可想而知,她在家中的境况,只会更加糟糕。她大概率从小在讨好与求全的夹缝中生存,习惯了看人眼色,碰上了不要求回报的姐妹俩,开始无法自处。

    王盼儿拉着小哑女,在二人之间的位置坐下,替她摆上碗筷:“你知道逍遥姐姐是做啥的么?”

    小哑女摇摇头。

    王盼儿为她添了碗粥:“逍遥姐姐有家很大的阁楼,里面都是记了名的女郎,有需求的人,可以在楼阁中发派任务,由符合条件的女郎接取。小到女工织布,大到门店掌柜,什么都有。你养好了身体,就可以去逍遥姐姐那里看看,或者想要念书,或找个感兴趣的技艺学,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说到记名,小哑女叫什么她们都不知道,一天到晚小哑女小哑女的叫,不甚好听。

    “你叫什么名字?”

    小哑女比了一个七的手势。

    “小七?”

    她点了点头。

    家中排行老七的女孩,很明显不受重视,连名字都没费心思想一个。

    不过封建社会,女性处于如此境地的,尤其是乡野见,多见不怪,么祈盼儿子,要么顺口喊个排行,王盼儿是,三丫也是。

    王盼儿怜惜,问小哑女道:“重新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小哑女眸子亮了亮。

    王盼儿支着脑袋想了半晌:“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就叫成蹊好了。”

    王逍瑶就着小米粥咽下包子,补充道:“改成澄澈的澄,春曦的曦,寓意更好。她生得漂亮,成蹊成蹊地招来一群不入流的腌臜货,得多糟心。”

    非常不错!

    王盼儿点头,小哑女听不懂她们咬文嚼字的话,但知道两个姐姐取得都是好名字,跟着一起满意地直晃脚丫子。

    “那你姓什么呢?”

    小哑女指了指王盼儿,又指了指王逍瑶。

    “你也姓王?”

    她摇摇头,又重新指了指姐妹二人。

    “要跟着的我们姓?”

    她兴奋地起身,抱了抱王盼儿,又抱了抱王逍瑶,认真点点头。

    王澄曦,既然跟着她们两个姓,以后也就是她们的妹妹。

    王逍瑶做了姐姐,心情大好,学着王盼儿对待自己的模样,顺了顺王澄曦的头毛:“以后我们的小妹妹,可要乖乖听话养好身体哦!”

    吃过早饭,王盼儿带着王澄曦,跟着王逍瑶一道出门。

    贵人没离开晋州府,王盼儿日日都得去药膳馆候着。放王澄曦一个人在庄子上,就怕她自己会捯饬起事情来做,索性把她带在身边,顺便还能让陶妁把个脉。

    好在年轻,王澄曦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没啥大碍了。不过她常年缺衣短食,脏腑亏空,一时半会急不来,得要慢慢养。

    刚过午时,给王澄曦安排好膳食,王盼儿正准备去后厨帮忙,贵人便带着两位丫鬟施施然踏入店中。

    绿漪红绡各拎了一个不小的包裹,见了王盼儿,热络地将包裹递交过来:“我们昨日同夫人去了樱花林,听闻茶肆伙计说,东家做的樱花果子一绝,夫人好奇,便差我二人采了些花枝,想着让东家露上一手。”

    上次兴起,摘的樱花不算多,王盼儿正想着在樱花败落前,再去一趟樱花林呢,这两大包的樱花,正好省了脚程。

    她笑眯眯地接过:“膳馆内没地方做了,若是夫人不弃,来我城郊的庄子上如何?虽然我不善打理,庄子有些潦草,但庄子内有一处温泉眼,眼下倒春寒,正巧夫人气淤血滞,泡上一泡,能强身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