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贫嘴。”黎清宴驱赶着没有眼色的学子们,“男女授受不亲,别吓着了二位东家”
学子们退了几步,还是有人不肯放弃:“东家行行好啊,看看我们这些嗷嗷待哺的学子们,不求多的,能让我把店铺中的菜品尝个遍就行!”
“你这还不多,简直狮子大开口。我就不一样了,能让我尝遍糕点我就心满意足。”
“你要点脸罢!”
学子们一言一语,闹哄哄的。
王盼儿干脆顺势而为,对着人群广而告之:“我们山河糕点铺也马上要开张了,到时候让晏哥儿带些糕点给大家试吃,欢迎来捧场啊!”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隐隐有再次涌上的苗头。
“去去去!”黎清宴见状,赶紧以身做壁,隔开了姐妹俩与学子,“他们有些失了分寸,见笑。”
王盼儿与王逍瑶撤远了一些:“无妨无妨,课业紧张,难得放风一下,情绪高涨些,能够理解。”
黎清宴接过姐妹二人手中的猪肉与各类蔬菜,跟在她们身后往药膳馆中走。
王盼儿本以为田大娘已经擀好了饺子皮等着他们回去剁馅,还没走近门口就看见楼内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沐川在人群中央,听见门口传来动静,转过身来。他看着来人,轻轻一歪头,勾起嘴角,眉目如画,顾盼生辉。
王盼儿好生惊喜,在店门外就忍不住大喊道:“沐川!”
莫风与衔影见到姐妹二人,也抱拳见礼:“王姑娘、王二姑娘。”
其余还有不少随从,约莫十余人,作各色打扮,高矮胖瘦、华贵简陋,齐聚一堂。他们也跟着莫风与衔影叫了一声王姑娘与王二姑娘。
四个人嫌冷清,十余个人刚刚好,王盼儿心情正好,招呼着大家:“今日来了,便一同在馆中吃个团圆饭!”
这顿饺子是必然要吃的。
沐川递了个眼色,随从们将见面礼摆上桌面,一字排开。
有半扇猪肉、许多山珍,如榛蘑、核桃等珍贵吃食,越到后头,王盼儿眼睛瞪得越大:“竟连燕窝、虫草、鱼胶都有!这也太贵重了吧,不能收!”
沐川帮着王盼儿揽下:“王姑娘倒是识货,这些都是我母亲常吃的,亦是京中女眷所爱,虽然贵重,远不至于掏空他们的钱袋子。”
好嘛,感情穷的只有她们姐妹。
王盼儿累不爱,阿巴阿巴地挤出一个漏了八颗牙的假笑,伸出手问沐川:“所以你的礼物呢?”
沐川掏出一条腰带放在王盼儿手中:“还能少了你的?上次你说腰酸,我想着我们习武时系上腰带,的确更不容易酸痛。你天天炝锅颠勺,特意为你找了条女子能用的,应能让你好受些。”
她随口一吐槽,竟被沐川放在心上。心意贵重,显得这一桌子的珍品都黯然不少。
衔影同莫风小声蛐蛐道:“你还说腰带不够贵重呢,我看公子心思深的很,这腰带在我们的珍品中,尤其别具一格,是拿我们当垫脚石哄王姑娘开心罢!”
沐川抬眸,阴测测一瞟。
衔影抿嘴噤声,识趣地撤退两步。
一行人到了店中,田大娘便极有眼色地又去多和了两盆面。
随从们也不好意思翘着脚等饭吃,洗菜的洗菜,剁馅的剁馅,各自捡着活忙了起来。
王盼儿习惯把饺子包成经典的月牙状;黎清宴一捏一挤,是最麻利迅速的大肚型;王逍瑶几个花式学了以后,钟爱元宝饺子。
而沐川……沐川的简直让人眉头一皱又一皱,王盼儿不想叫它饺子,想叫它一坨。
“大少爷就别来添乱了,坐下等着吃吧。”
王盼儿忍无可忍,撵走了沐川。
沐川无所事事,强行拖走王逍瑶校考功课。
王逍瑶的进度,若是没人讲解,除非神童,不可能达到。
沐川好奇:“你这是拜了新的老师?”
“也不算,是晏哥儿啦!晏哥儿给馆中女郎们的孩童做启蒙,他学问好,才中秀才,夫子又说来年秋闱有望,既不烦我,我可不得逮着来问。”
“小机灵鬼,那你把晏哥儿换来,我同他有话说。”
王逍瑶校考过关,雄赳赳气昂昂地嚎了一嗓子:“晏哥儿,沐川哥找。”然后闪身继续回去案板上包她的元宝饺子了。
沐川翻出一套杯盏,请黎清宴对坐,看了茶:“听闻晏哥儿博学多才,可否以《论义利之辨》为题,拨冗一叙。”
沐川字体苍劲,自成一格,已初见名家之端倪,必是从小的功力。
黎清宴敬重有才之士,规规矩矩地坐下:“蒙君赏识,敢不尽心竭力。”
沐川此举意在试探黎清宴人品。
以义利为辩题,尤为尖锐,若是掩藏内心,则难以自圆其说。
这种本分母亲带出来的愣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