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名动七
招牌。

    王盼儿显然已经顾不上什么招牌和口碑,她冲着陶妁道:“可不论如何,陶大夫你去了,游夫人就能多几分生存的希望,人命关天。”

    众食客也帮腔道:“是啊,陶大夫,就算没能救活,也不能将问题归咎于你。”

    “陶大夫请去吧,我们下次再来听您的会讲。”

    “感谢大家。”王盼儿郑重地给在场食客行了礼,“以后我们每缝初一十五的圩市,都会在馆内进行会讲,大家得空就来。”

    话必,陶妁就抱起医药箱,王盼儿与王逍瑶也陪她一道,匆匆忙忙地上了许府马车。

    到许府门前时,老妇人正守在门前一哭二闹三上吊。

    “你要进,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母亲!”许掌柜抱住撒泼的老母,“那是雪儿啊!陪伴我十余载的雪儿,怎可因为这莫须有的名节,就让她送了性命,求求母亲莫要再拦了!”

    见自己成功拖住老母,许掌柜冲着大夫使眼色,让他赶紧进门去。

    老夫人发出厉声尖叫:“你要是敢进,我就砸烂你们的医馆。”

    大夫伸出的左腿,颤巍巍地收了回来。

    “老爷,陶大夫来了!”

    门童主动地抱起医药箱,带着陶妁来到门前。

    大夫见有女医士前来,拔腿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且慢!”王盼儿唤住他,又向老夫人道,“陶大夫虽为女医士,但行医不过数月,经验单薄,可否也让这位大夫进府门,若是陶大夫拿不准,便让这位大夫在室外指导。”

    好歹游夫人当了十多年许家媳妇,又生了两个儿子,没有苦劳也有功劳。王盼儿想到了折中的法子,不会有辱门楣,老夫人这才罢了劲,算是同意了。

    照理说妇人生子需经历剜心之痛,鬼哭狼嚎大有人在,如今室内却静得让人背脊发凉。

    王盼儿也提心吊胆,想着寿宴那日游夫人的状态,对着陶妁道:“夫人害喜严重,身体孱弱,你先进去探探情况。”

    陶妁站在房门前,闭上眼睛,深吸了两口气,然后鼓足勇气,伸手推开。

    王盼儿同焦急的许掌柜站在一处,不一会儿,房内传来陶妁的声音:“是脱力之症。”

    院内的大夫马上吩咐门童:“快去准备益母草、当归、川穹与红花。若是有人参,也切上几片。”

    陶妁的声音又传来:“敢问前辈,行针催产是否于合谷、三阴交、至阴、关元几处?”

    “是。”见来的是一位有真才实学的女大夫,男大夫跟着松了口气,起码自己所说能够被她正确的理解,“检查胎位,若是胎位不正,陶大夫经验不足,不能判断下手轻重的话,可让产婆按揉调整。”

    “好。”

    随着行针,室内开始传出动静,等陶妁出门来,将汤药端进去喂下后,游夫人终于发出了撕心力竭的嚎叫。

    许掌柜膝盖一软,瘫倒在地。

    大夫赶忙宽慰:“能哭喊是好事,证明夫人转醒,恢复了气力。”

    人醒了,有气力,胎位没有不正,后续的事情就顺利许多。

    在太阳落山前,微弱的啼哭声从房内传来。

    产婆出来,一脸喜色:“许掌柜得偿所愿,是个女娃。”

    许掌柜涕泪泗流,跪在门外:“感谢陶大夫救命之恩!”

    室内,游夫人用最后一丝力气,拉住陶妁的手:“若是女儿聪慧,便让她跟着您学医罢,也要做一个您这样的大夫,救他人于水火。”

    陶妁眼中也似有水汽,她拒绝不了,愣愣地点下头。

    游夫人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早就累的虚脱,终于安心,沉沉闭上了眼睛。

    大夫说陶妁需要留下,随时观察游夫人状态,许掌柜便派了马车,将王盼儿姐妹送回小院。

    王盼儿神色疲累,这场血腥的生育,叫她内心打鼓,她拽过王逍瑶的手,由衷道:“逍瑶,我从未与你提过要求。经历这场事情,却不得不告诫你,不论如何,都不可把莫须有的名节看的比性命还重要,我们首先需要活着,活着是一切的根本。”

    王逍瑶跟着经历一场鬼门关捞人,也面如菜色。她嗤笑一声:“何为名节?男子的名节是操守与道德,而女子的名节,却是来自内外压迫下的一场献祭。”

    “姑娘读过书吧?”布帘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是。”

    “你和我家那个臭丫头一样,跟着夫人学了几个字,便不止天高地厚。”他搓了搓被冻僵的鼻头,传来鼻涕摩擦的黏腻声音,“要我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们这样的,以后谁敢要,嫁不出去,只能留在家中做讨人嫌的老闺女。”

    二人今日在药膳铺中忙活,衣着不显华贵,加之经历生死后灰头土脸,竟给了一个豪门小小马夫能拿捏的错觉。

    王逍瑶眼珠子一鼓,正要发作,王盼儿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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