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同门,于大夫师承陶大夫父亲,陶大夫的医术得算家学。”
“可惜是个女儿身,如今只能屈身在这药膳馆中与人断脉。”
……
一路匆匆。
王盼儿趴在太和堂的大门上喘粗气,陶妁直接抱着孩子冲进堂内。
于大夫见自家师妹带着人闯进来,马上接过孩童,一套望闻问切行云流水。
“确是梗阻之症。还好你们来的及时,再拖下去,这孩儿就要口吐粪便了。”
口吐粪便一词,惊到了妇人。
她大概无法想象是多么严重的病症,掩面痛哭了起来。
陶妁拍拍她的背部,安慰道:“此病虽急,但并非无解之症,待我师兄施针推拿,孩子大解之后立可恢复。”
于大夫在足三里、天枢、中脘三个穴位下了针后,给孩儿敷上热盐袋、再轻柔地顺时针按压腹部。
不出几瞬,孩童便爆发出尖锐的哭喊,挣扎着不再愿意让大夫触碰腹部。
妇人刚放下的心又高高吊起,她攥着衣角,眉头紧锁,瞳孔中充满不安。
于大夫对陶妁道:“比较严重,需要清肠,你随我来,煮锅大承气汤,其余人等出去等候。”
于大夫抱着孩童进了里间,陶妁一并跟了进去。
王盼儿留在外厅,陪伴着焦灼的母亲。
肠梗阻在后世,基本属于门诊就能解决的病症,听起来可怕,只要就医及时,很快能痊愈。
王盼儿宽慰妇人道:“清肠的场面可不好看,我们进去不合适。况且于大夫和陶大夫都在呢,阿姐放宽心,我陪你一起等。”
孩童的哭喊声断断续续,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如连环炮搬的排气声传来,紧接着是“噗通噗通”的重物落入木桶的声音,伴随着恶臭的味道传出。
一切恢复安静后,于大夫牵着孩子从里间出来,药童则提着恭桶往茅厕方向走去。
妇人擦擦眼,不可置信:“这就好了?”
于大夫回到诊台,执笔写药方:“好了,我给你孩儿开一盒顺气丸,这些天饮用温热流质,如米汤等,忌油腻荤腥、难克化食物。”
妇人感激涕零。
陶妁目光炯炯:“师兄,以后我诊了患病的食客,还能送来你这儿么?还能同你一起救治么?”
“你呀!”于大夫点点小师妹的发髻,“自然是可以,如若尚未发症便及时处理,伤患既不用受苦,也无需花费重金医治。俗话说上医治未病,你去药膳馆替人诊脉,倒是无巧不成书了。”
话罢,于大夫又起身对着王盼儿作了一揖:“先前女郎相邀,我原以为去膳堂坐诊为自降身份,如今看来是我等倨傲短见,医者需有仁心,治病救人,不该划分场合。”
“不敢当。”王盼儿客套道,“若是于大夫认可我们山河药膳馆,我想同于大夫求个合作。”
“请说。”
“以后若是陶妁断出病症,我们将木牌作为信物,让食客前来太和堂,你们据此免去诊金,只收取药费,我会定期派伙计前来结算。”
“此举看似让利,实则却可让百姓以为,山河药膳铺为太和堂认可的药膳铺,女郎高明。不过与百姓而言是真得到实惠,我没有推辞的理由,待禀明堂主,我再告知女郎。”
王盼儿闻言,一抱拳:“那便有劳于大夫!”
商议好后,王盼儿与陶妁带着愈后的孩童出了医馆。
折腾了好大一圈,除去诊金,药费不过半贯钱。
妇人拉着小童,就要跪下道谢。
王盼儿眼疾手快托住了她:“使不得使不得,阿姐要真想谢我,不如随我回药膳馆中罢。”
妇人一脸疑问,无法理解王盼儿的路数。
“馆中必有食客在等待结果,阿姐回去可是要给我当个活字招牌呢!我看这日头,快要午时末了,阿姐愿意的话,我去让后厨熬碗米粥给孩子吃。”
王盼儿摸摸孩童圆圆的脑袋,他腹中不再胀痛,精神头肉眼可见好了许多。
“今日陶大夫救了我儿一命,就按女郎的意思来。”
回到店中,那些好奇心重的食客们果真还在翘首以盼。
除了食客,还来了位重要客人——天成元钱庄的掌柜。
王盼儿估摸着和沐川有关系,给王逍瑶递了个眼神,让她和陶妁带着母子二人造势。
王逍瑶颔首,吩咐后厨熬煮米汤,王盼儿则将许掌柜与两位随从迎进了里间。
许掌柜的随从搬着一个好大的木箱,放到桌面上。
徐掌柜打开木箱,向王盼儿介绍道:“晋中一带冬季苦寒,这些是沐公子担心姑娘受冻,特意托我从京中订购的裘大披与暖靴。”
王盼儿从箱子里拿起披风,外表是绣了纹路的锦缎,华美非凡。内里更是奢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