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好动又长个的年纪,学了一天必定饥肠辘辘。学子们也不客气,领了王逍瑶手中的竹签,一个个排着顺序来挑小盒中的卤肉。
“好香。”
“真的,我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牛肉。”
“宴哥,快来尝尝。”
一群学子们簇拥着一个高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哥,来到摊子中央。
被推到最前,他有些难堪:“无功不受禄,我即没有钱买,如何尝得?”
王盼儿亲自给这位小哥叉了一根:“如何尝不得,我见小哥颇有风骨,又受同窗追捧,想必是个拔尖的人物,今日没钱买,来日可未必。”
“姐姐不仅卤肉好吃,人也美,看人更是一绝,先生都说宴哥只要不失水准,必能通过院试,一举拿下秀才。”
“真的么?那未来的秀才老爷,让我这小摊儿也蹭蹭你的时运。”
话说到这般,给足了小哥面子,小哥再推辞就是不礼貌了,便接过竹签咬住了卤肉,嚼了半晌,很认真地赞赏道:“确是极佳。”
得了小哥的赞扬,一群人跟着哄笑起来。
“不过你们别说,这小牌上的字,比宴哥还有过之呢!不知姐姐请的何方高人执笔?”
“在那儿呢?”王盼儿指了指后方还在看着话本的沐川。
接受了众人注目的沐川抬了抬眉眼。
学子们发出好长一阵“哇”地惊叹声。
“这粗布的衣裳也难掩公子风采。”
“若是穿上绫罗绸缎,只怕王孙贵族也得黯然失色。”
王盼儿及时制止住学子们的彩虹屁:“过了哈,就脸能看看,你们再多夸夸,他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沐川合上书卷,在书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翘不得么?”
看吧,马上就得意起来了。
王盼儿耸耸肩,无奈地摇摇头。
学子们对这个长的俊美,字又好看的哥哥倒是奉为上宾:“公子如此天姿,自是翘得。”
沐川得了学子们的喜爱,上前:“那排着序,一个个来。”
学子们被他指挥的一愣一愣,自然而然在摊子前排起了队。
路人不明所以,探着头看热闹,被王逍瑶一人塞了一竹签子牛肉,也互相推搡着挤进了队伍中。
经此一茬,锅中卤味一售而空,甚至三味甜水儿也见了底。
王逍瑶向着四下散开的人群叫唤道:“竹筒回收,三文一个,若是乡亲们自带杯盏,甜水便宜三文。”
排了队没买到的人们还不甘心地在摊前探头。倒是叫宴哥的小哥,陪着他们把所有的竹签子收拢好,当真是循了他无功不受禄的话。
王盼儿无奈地把卤水搅和给围着的人们看:“真的没有啦,明天我还会出摊,大伙儿喜欢的话,明天再来买!”
“散咯散咯。”
“小女郎明天多卤上一些。”
王盼儿点点头,挂着笑脸回应他们。
摊子需要打扫,王逍瑶收拾着地上的残渣,王盼儿认真点着垒起的铜板儿。
今日收了一千七百多文,刨去买食材的八百文及卤料、柴与油盐均摊下来约莫百来文的成本,净赚了八百多文。
对于第一日出摊来说,是相当不错的成果了。
王盼儿给沐川和王逍瑶一人分了一贯作零花,收了摊子,又浩浩荡荡出发去进货。
二十斤牛肉,十五斤猪肉,五斤大肠,毛肚猪肚各四份,在配上一些可以卤制的素菜,十贯钱一瞬间就花了出去。
饶是这段时间长了不少见识,王逍瑶心理还是对生意上这流水的铜钱直打鼓。她这辈子收过最大的一个红包是十文,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在同一天拿到两百文钱,不禁感概:“真要感谢沐川哥的一百两银钱,不然我们得多幸苦才能攒出这个小摊的本来。”
“你确实该好好感谢沐川,要是没他,我根本拉不上你出井口,更别说提能一起逃出村子了。”
沐川在她两身后,阴测测冲王盼儿道:“你就不感谢我么?”
语气幽怨得让王盼儿打了好大一个激灵,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给我好好说话,一百两放你手上,不出三五日就败光了,没我哪有你现在的好日子过。”
沐川不服:“真不知道逍瑶为何总说你偏心我。”
“还不偏心么!”王逍瑶一一数道,“两个房间,我和盼儿姐挤小的,大的要留给你;你不高兴了要盼儿姐哄,我可不敢与盼儿姐使性子;连做菜都首先考虑你爱吃什么。”
“那我今天得了一贯钱,你还有两贯呢。”
这也能吵起来?
王盼儿一手一个捂住了二人的嘴:“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