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市井二
    大安镇是一座边陲小镇,约莫数万人口。虽地处偏远,但常有异邦商贩经停歇脚,逐渐演化出了专门交易场所,成为小镇的特色。

    因商贸发达,小镇逐渐富饶,百姓安居乐业,民风十分淳朴。

    左领右舍见着搬来了新的邻居,纷纷与他们热情地打照面。

    昨日他们洗刷新居,王盼儿给伤患沐川安排了最轻松的活计,扫灰除尘;然后领着王逍瑶把脏活累活包揽了。

    王逍瑶明明该最是吃得苦的人,这次干起活来却有些磨磨唧唧。打理完了房子,把王盼儿累的腰都直不起。

    沐川多留了个心眼,瞅见了王逍瑶小指的异状。

    十之八九是她的那个酒醉佬的爹打折的,王家村本就闭塞,有个伤痛都是捱过去,更不可能花银子找大夫给女娃看伤。

    王逍瑶受了王盼儿的恩情,不愿再声张自己折了小指的骨头,给王盼儿带来麻烦。

    今日三人的主要任务是探查坊市,看看能不能寻个地界支起王盼儿说的摊儿。

    沐川先是领着王盼儿和王逍瑶,踏进了小镇上的医馆。

    大夫托着王逍瑶的手,皱了皱眉,有些责怪地看了眼王盼儿和沐川:“手指都折成这样了,怎么才来医馆。”

    王盼儿心头一紧,把王逍瑶从井里拖上来时就应该好好给她检查检查的,她一脸懊悔:  “大夫您说的对,是我们粗心了,烦请大夫用好的药,给我妹妹医治。”

    “也不需要什么好药,正好了骨,夹上竹板就行,伤筋动骨一百天,期间别再动这指头干重活就行。”

    大夫揉着骨折处的筋肉放松,然后顺着指节轻轻一拨。

    王逍瑶的痛呼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呜咽。沐川下意识伸手要拦,却见那大夫的手腕一转,断骨“咔嗒”归位。

    大夫麻利地在手指两侧夹上小竹板,裹上纱布固定,便轮到下一个病人。

    没有用药,诊金也才收了二十文。

    王盼儿抬头看了看医馆的招牌——惠仁堂。仁心仁术,配得上这响当当的招牌。

    做药膳少不了要买些药材,王盼儿在惠仁堂里转悠转悠,有了不少新发现。

    他们卖需要煎制的中药,也卖已经搓好的配方药丸,以常见的风寒风热、跌打损伤为主。

    金疮药和生肌散她买了两大瓶,拿着给沐川用,然后在满墙的中药格子里面细细辨认,挑选自己能用得上的类别,做个居家小药箱,以备不时之需。

    不知是地域关系还是文化差异,许多刻在格子上的药名,王盼儿都未曾听闻。

    王盼儿只能打点药童,再三保证自己不会捣乱,药童才掀开隔板,由她进入内间,自己辨认药材。

    确是命名差异巨大,王盼儿抽拉着格子辨认了一通,结果相当惊喜。

    难怪这个世界,大家在饮食上不用香料,但世常见的八角、桂皮、香叶、花椒等等,全都入了药库,还起了别的名字。

    不过许多香料都带着药性,如花椒芳香健脾、除湿散寒;八角促消行气、能缓解痉挛之症;桂皮消瘀散肿、控制血糖……入药库也算合乎道理。

    王盼儿指挥着药童,把能用上的全打包了起来。

    药童从未见过如此这般豪横购药的人,出声制止:“这位女郎,药材都需妥善的包管且价格不低,您这么买,属实浪费。”

    药童好心,王盼儿解释道:“我准备支个做药膳的摊儿讨生活,这些都不会浪费,而且日后还得经常来你们这儿买药材呢。”

    “此行不妥。”听闻王盼儿的规划,有大夫出声制止:“如果药性相冲,岂不是拿百姓的身体作玩笑。”

    这惠仁堂的大夫,是真拿大伙儿的身体当回事,也难怪这医馆能经营的热火朝天。

    王盼儿解释道:“大夫多虑,我家中祖传的配方,断不会出错。”她一时记不清这个世界药材的名字,指着黄芪,回应质疑的大夫:“就如这味药材,与牛肉作汤,有益气安神、强身健体之效。”

    她又指了指当归:“两味药材煎煮,混以红枣、枸杞、桂圆作甜汁,可补气生血,是女科圣品。”

    王盼儿所言无误,大夫严肃的神情缓和下来。

    “还有甘草,可与山楂、乌梅、陈皮、冰糖,制成酸梅汤,在夏日可清热解暑,止渴生津。若放入井中镇凉,爽口至极。”

    这不止缓和了,大夫直被她的形容馋得咽了口唾沫:“敢问女郎祖上是否有人行医?”

    王盼儿做谦虚状:“大夫慧眼如炬。”

    大夫转为热情回应:“那女郎的摊儿支好了,我定要来尝尝这药材入餐的滋味。”

    王盼儿心情颇佳:“到时让家妹送些来,以后还需仰仗惠仁堂的各位大夫们。”

    沐川接过药童递来的大包裹,甩未手上的那一侧肩上,伴着王逍瑶对王盼儿无比崇拜的眼神出了惠仁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