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间房。”
“一……一间?”小二一个手滑,数好的钱币全打乱了,他来回打量这一行三人,不可思议。
沐川摸不清王盼儿又在打什么注意,但二女一男同住一屋,实在不成体统,纠正道:“两间。”
王盼儿递出银票:“我出钱,我说了算,一间。”
干这行,打探顾客隐私是大忌,店小二收回视线。
三人中,很明显做主的是这位身量稍高的女子,便递出一张挂着钥匙的门牌:“诶,客官您收好,上楼左拐第三间房。”
“好咧,”王盼儿收好找回的零钱,又拨了半贯给店小二,“麻烦再帮我多抱两床被子两个枕头来。”
小二得了钱,眉开眼笑,虽心中觉得这女子甚是奇怪,但还是开开心心搬被子去了。
进了房间,王盼儿一边打地铺,一边安排二人:“沐川身上有伤,睡床,逍瑶和我睡地铺。”
能和盼儿姐一起睡,王逍瑶一百个乐意,她就等着沐川放下床帘,脱了鞋和外衣往被窝里钻了。
沐川不解:“我们不缺住店的钱,为何你打地铺都要三人挤一间。”
“你以为我愿意啊,你看看那些人的表情,每个人都在给我们脑补大戏。”
沐川还是绷着脸,颇为不悦:“你倒是知羞了?”
“少爷不食人间烟火呀,整间客栈,人多眼杂。我们亮出的这一百两银票,在你眼里是小钱,换做寻常百姓家,够三五年的吃穿用度了。”
王逍瑶很认真地点点头,她不识字,钱两还是能算的清的。
“我把这一百两银票拿出来,找零这么多碎银,就怕有人眼红起了坏念头。”王盼儿充满信任与期许地把手搭在沐川没受伤的肩上:“你习武,耳力好,防贼的重任就交予你了。”
“那你为何不直接将银两交予我保管?”
王盼儿忍俊不禁,搭在肩上的手抬起,勾了勾漂亮的下巴:“你可真是个坏东西,想的美呢。”
下巴被勾得痒痒的,沐川晃了晃神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一时间气也不是羞也不是,咕噜地脱了鞋爬上床,什么形象都顾不上,急冲冲将系着床帘的带子扯下。
平心而论,王盼儿长相不差,但离一等一的出挑打眼委实还是有些差距。而此刻,沐川却觉眼前流转的瞳波实在灵动勾人,待这双桃花眼从面前消失,突突狂跳心才得稍加平复。
“噗嗤。”
王逍瑶看着沐川落荒而逃的样子,笑出声,这次终于弄懂了。
姐妹二人也打好地铺,合衣躺下。
这么多天,终于睡上了正常的房间。
王盼儿一夜无梦,在天光重新大亮时伸着懒腰从地铺爬起来。
王逍瑶早已经打好了洗脸水,将洗干净的帕子递给她擦脸。
她们洗漱好,隔着帘子来探沐川。
沐川也醒了,在床榻中央正襟危坐。
王盼儿问他道:“沐大少爷,昨日睡的可好?”
沐川面色一红:“王姑娘料事如神,竟不止一人企图盗锁,都被我逼退了。”
王盼儿给沐川竖起大拇指:“沐少爷神威赫赫,仰仗沐公子,让我与逍瑶睡了个顶好的觉。”
“贫嘴。”
二人一来一回,王逍瑶捧着水盆听的津津有味。
从客栈出来后,王盼儿和沐川罕见的一致决定要找个固定居所。
客栈处于闹市,牙行离的不远,店小二热心的指了路。
被发配来的房牙,睥睨着站在牙行门口穿粗布衣的三人,先是翻了个白眼,才带着他们穿过七扭八歪的小巷,来到弥漫着臭气的乐户市前。
乐户市大多是由不思进取的懒汉、刑满释放无业的罪犯、被发买流放的恶仆组成。没有田地,也没商户敢收工,极其困苦潦倒,可怜也可嫌。
王盼儿无语至极,这是被是看人下菜碟了!
沐川从小到大,衣食住行都被人安排妥当,从未被如此对待,他捂着鼻子,冲着房牙劈头盖脸训道:“不问我们喜好,自作主张,你主家就是这么教你做事的?”
房牙弹了弹指甲缝的灰:“怎么,你们能有钱赁得起更好的屋头?”
王盼儿掏出钱袋,把里面整的碎的银钱晃得乒乓作响:“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给我找个正经坊市里的屋子。”
见了这满满一袋子银钱,房牙马上换了副面孔:“嗐!您三位可真低调,是我疏忽没问清三位,佣钱我打个九折就当赔罪,这就带您寻好的去。”
沐川看着房牙表演,心道真是长了见识。
他们跟着这势利眼兜兜转转,看上个二进的院子。
二十两银子一个月,押一付三,沐川觉得很是不错,要王盼儿拿出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