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婚惊魂三
,整个人说不出的熨贴。

    这女子粗俗又凶悍,但手头本事,实打实叫人钦佩。

    寻常的壮年农户,缝着青黄不接的季节都得勒紧裤腰带。

    她倒好,逃婚出来第一天,带着个伤患,竟能整出有菜有肉的餐食来,吃得满嘴油光。

    还有那一排的竹筒,进这个房间的时候分明是没有的。

    沐川心生好奇:“如何做的?”

    “拿你剑削的呗。”

    “剑!”沐川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他环视一圈,确认了那把靠在门上,满是血污,还豁了口的破铁,真是他得来不易的宝剑!

    沐川两眼一黑,觉得脑子上方都是星星点点的光圈。

    “诶,诶,你咋了。”王盼儿眼疾手快扶住他,“是不是饿坏了低血糖呀?”

    沐川指着剑,连咬文嚼字都顾不上了,怒斥王盼儿:“你把我的剑,折腾成这幅模样!”

    “血污洗洗就干净了,至于豁口,等你回了城镇,找个锻造师傅重新开光打磨就好了呀。要不是你这把宝剑,我们哪能这么饱餐一顿,它可是大功臣!”

    沐川破了大防,摇摇欲坠:“你根本不懂……”

    “嗐!我看得出这不是寻常物件,但身死关头,再不寻常也都只是些身外之物,你多吃点,养好身体了,留得青山在才不怕没柴烧嘛!”

    说罢,王盼儿又挑了一个带着皮的翅根,连着那块在现代备受追捧的,叫掌中宝的鸡软骨,讨好地放在沐川手中:“这是我最喜欢的部位了,现在归你,不要生气了嘛!”

    腻人的紧。

    沐川往一旁挪了两寸,王盼儿跟着死乞白赖地贴上来,把翅根举到他眼前。

    之前下肚的那鸡腿,只够塞塞牙缝,肚中依旧叫嚣,他犹豫再三,还是颇为不争气地举起了手。

    气鼓鼓咬下一口,焦脆外皮裹着滚烫肉汁在舌尖迸开,烫得他直抽气。嚼上那么三两下,气一肚子闷气竟消退不少。

    怪不得世人总说吃人嘴短。

    沐川这一生从没挨过饿,之前无法体会这种感受。且这女子伶牙利嘴,他知道自己争辩不过,识相的闭上了嘴。

    他安慰自己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然后放下芥蒂,心满意足吃着烤鸡翅根。

    王盼儿撑着脑袋看他吃的喷香,眼里尽是慈爱的亮光,牙都笑露出来八颗。

    感受到视线聚集在他身上,沐川忍不住狐疑地又抬眼看了一眼没动静的王盼儿。

    慈爱?

    更诡异了。

    吃饭的时候王盼儿乐的过头,结果乐极生悲,等她清洗完火盆,烘干了衣服准备给沐川换上时,顺手摸了摸额头,发觉沐川能没成为幸运儿,还是发热了。

    她撩开覆盖在伤口上的车前草,伤口周围的皮肤带着不正常的红色,果不其然是发炎。

    伤势很重,自己捡的那些草药,药性不够,消毒也没法做到位,发炎不在意料之外。

    他们也算是同病相怜,她不问沐川来路,沐川也没有管她闲事的意思,是个很好的搭子。而且他脸长那么好看,多看几眼心情都会更好,要是没了沐川,出山还要慎重去做计划。

    在这个停丧房里面,有人做伴是难得的缘分。

    她不想沐川死。

    她该去哪里弄些给沐川救命的家伙。

    回去王家村求救,她绝对会被架回原主家里,甚至被拘禁起来,重新药死送去地主家。

    原主除了那个总是躲在家中角落,总是深情警惕的邻居小妹三丫,没有任何信得过的人。

    三丫的父亲是个酒鬼,喝醉了就爱打老婆打小孩,而妈妈又是个典型的受气包村妇,一肚子委屈全咽下肚,抹干净眼泪又是继续为了丈夫和儿子,终日操劳。

    原主心善,在两次三丫被打倒半死的时候,帮忙照料了她。三丫醒来哭哭啼啼地要给原主磕头,说无以为报。

    无以为报,只是时候未到。

    王盼儿躲在三丫家猪圈,给来喂猪的三丫招手时,三丫被惊得直接把装着潲水的木桶砸到了家猪身上。

    家猪嗷嗷叫唤,绕着猪圈气冲冲地跑。

    王盼儿显出身形来:“三丫,是我,我没死跑出来了。”

    三丫捏捏自己的脸,痛觉明显,又去看王盼儿的脚下,影子实实在在。

    她冲到王盼儿跟前,一把抱住了她,嚎啕大哭:“呜呜呜,盼儿姐,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我没死,你帮我个忙。”王盼儿掏出凤冠上的珠翠,“我需要烈酒和纱布,两身赶紧的粗布旧衣裳,一身要男人的尺寸,顺便再给我拿些盐,这些钗子你拿着,你爹要是因为少了东西要打你,你把钗子拿给他去换钱。”

    三丫含泪点点头,攥紧珠钗转身进了灶房。她抖着手从梁上取下藏酒的陶罐,又扯了晾衣绳上未干的粗布衫。

    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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