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望向颈窝处的女孩,因为不断流泪,克洛弗的眼皮变得微微红肿,薄薄的眼皮地下,似乎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脉络。
"一切都会没事的。"哈利干巴巴地说道,他不知道克洛弗哭泣的原因,只能硬着头皮安慰她。
现在他的脑子已经没有多余的容量,再想起那场被摄魂怪毁掉的糟糕比赛,以及自己那堆看不出原本样子的光轮残骸。
医疗翼的夜晚静悄悄的,除了大雨对窗户的拍打声之外,只有克洛弗的小小抽泣声。
而此刻埋在哈利怀里的克洛弗很是尴尬,她早已从糊里糊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从哈利的怀抱中退出来,躺回床上,盖好被子,享受一个安静而美妙的夜晚。
但是很不幸,眼前的处境显然不能允许她这样做。
克洛弗无法向哈利解释,自己为什么毫无淑女形象的大哭,却又转眼像个没事人一样,抹掉眼泪,转身睡觉。
那她该怎么办?跟哈利说自己心情不好才会这样?
得了吧,哈利估计会怀疑她进医疗翼来,是为了治好自己脑子里的某些缺陷。
难道跟他说,自己是因为梦游?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就像自己美国的麻瓜表姐苏珊那样。
记得小时候,苏珊常常会半夜爬起来,像幽灵一样打开克洛弗的房间,接着身体放松,重重地倒在熟睡的她身上。
差点酿成惨剧。
如果不是克洛弗后来学会了锁门,她可能没有机会来到霍格沃茨了。
正在克洛弗在心里一阵纠结该怎么办的时候,哈利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
“或许我们可以改变一下姿势。”克洛弗茫然地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
她正对上哈利那张微微泛红的脸,眼睛里是明晃晃的歉意,其中还夹杂着几分赧然。
“抱歉,我的腿.....麻了。”哈利在克洛弗充满关心的注视下,讷讷突出一句话。
原来刚刚克洛弗抱住哈利的时候,刚好坐上了哈利蜷缩在病床上的小腿。
“哦!十分对不起!”克洛弗愣了几秒,接着才反应过来,马上从他怀里退出来,方便哈利调整姿势。
等他调整好姿势,克洛弗自然不能像刚才,被金色飞贼拍混了脑袋一样,继续坐在他腿上。
克洛弗按着睡裙的边缘,坐在床边。
两人尴尬地对坐着,不知道怎么打破这沉默的局面。
克洛弗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长时间的哭泣也让她脑袋一滞,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怎么开头。
哈利则是还在为了刚刚的插曲而懊悔不已。
对男女相处迟钝如他,也知道不应该在女孩哭泣的时候,说自己腿麻了。
这太不酷了,哈利懊恼地想着。
“你......”
“对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彼此都笑了起来,看来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发生了什么?白天看见你被一群人抬着进来,看着很严重。”女士优先,克洛弗率先发出心底的疑问。
“呃___”哈利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似乎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
克洛弗对他人的情绪变化格外敏锐,猜测可能发生的事情太糟糕,导致哈利不愿意倾诉给别人听。
于是她自觉善解人意地移开话题,说起自己的事情。
从自己可能受到了梅林的诅咒,才会每年都要生一次大病,到她在医疗翼里如何如何无聊,再到不知道如何补完生病期间落下的作业,克洛弗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如果安娜太太在这,肯定会勒令她闭嘴。
喋喋不休地讲话可不是淑女的做派。
但哈利暗自松了口气,他感激克洛弗的话题转移。
摄魂怪给他带来的影响很深,耳边伏地魔的大笑,妈妈恐惧的哀求,以及那刺骨的冰冷,都迫使他不愿再次回想。
即使是面对罗恩和赫敏,他也只是含糊带过,不愿意让他们知道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哈利不愿意让克洛弗知道,自己在魁地奇比赛中,输给了塞德里克。
他抬起眼睛,飞快瞟了克洛弗一眼。
毕竟,从安吉丽娜她们的反应中就可以看出来,塞德里克到底有多受女生欢迎。
克洛弗长篇大论,说得口干舌燥,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时间太长了。
洁□□致的脸上满是歉意,“呃,抱歉,我是不是抱怨得太久了。”
看到哈利的表情没有任何勉强,翠绿色的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克洛弗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