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后一个能证明“宇智波佐助”仅仅只是“宇智波佐助”的人。

    故而,他无法被此时爱试图撇清的举动击退,他只是在愤怒,而这愤怒里也带了些连他自己也无法分辨的委屈。

    “……”

    两对同样灼烈的眼眸相对,其间蕴含的、足以将任何一个人粉身碎骨的感情使得旁人都要为此感到锋锐刺人。

    宇智波止水迟疑地停在了树上。

    互相认识?“佐助”,幸以前的名字吗?

    爱和佐助不至于察觉不到一个孩子的靠近,甚至身经百战的救世主比她先要发觉,但在族地百般敷衍自己来历的宇智波现在却毫不在乎,自顾自地看着爱,似乎要在她的眼里找到什么东西,好印证他说的话字字珠玑,没一处错漏。

    你难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只是区区过去式——

    “说什么大话呢佐助。”

    辉夜爱直直地注视他,神态中是微妙的烦躁,过分了解对方而感知到的细微情绪令她无意识地皱起眉。

    “你有多了解我吗?你什么都不懂,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变了?”

    她当然能听出宇智波佐助的言下之意,因此也更为愤怒。

    或许是好看的人大多都有共通性。曾经她放任了宇智波某人闯进自己心门,而又在佐助一副迷惘孤独的模样下栽了跟头。

    的确,他们过去是朋友,很好的朋友,约好了要一起改变这个世界的朋友。

    改变因四国交战和过度工业化而永不停歇的雨之国度;改变从崇高正义中腐烂,在远大理想中冠冕堂皇的木叶。

    但一场战争,宇智波佐助就变了。

    他满心愤懑,浇不灭的火焰在他血色的六棱花万花筒里燃烧,他忽略了自己温柔的本性,压抑了自己自由的快乐,为了一个目标,为了一个死去之人的遗言,他将自己坠入沉沉海底,任由万刃加身,任由自己变成了反复无常、喜怒不定的危险人士。

    难道毁灭木叶会为他带来什么吗?

    不。只是空虚。

    所有复仇者的结局都只有无边空洞。

    螺音褪去,在宇宙的潮寂里,心的白漠上空空荡荡。爱在那时就察觉到了佐助秉性中的温柔,也几乎断定他会为此而受伤。

    不付出爱就不会产生恨。爱和恨是双生并蒂的莲,在泥沼中开出绚烂的情感花朵。

    “……算了。”辉夜爱撇过眼说,“佐助,你最讨厌欺骗你的人。我不想骗你,我只能说,我不在乎。

    你和宇智波的事我不在乎,你和木叶的事我也不在乎。我不再是雨忍,也不再拥有一个亲者死绝的过去。既然你回到了悲剧还未发生之前,我得到了崭新的、还没触及到绝望边界的开始,那你就好好做你的事,我也好好做我的事,我们只是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这代表不了什么。

    从立场上看,我们是敌人;从私心里,我也不愿意再和宇智波扯上任何关系。”

    宇智波佐助拉着她,手攥得极紧,甚至让爱感到了疼痛:“算了?阿紫,这不是我们分别的那次,事实证明你和我都是无法从一而终的家伙,我不属于木叶,而你也不必为我们假定敌对的未来。”

    “叫我辉夜爱——”

    她粗暴地打断他,盯着他,许久之后,垂下眼帘:“即使你杀了我吗?”

    “……”

    不能再待了,宇智波真是太可怕了。木叶怎么到处都是宇智波,走一处就有一处的宇智波?

    辉夜爱甩开他,抿着唇跃走。

    午间的雨又吝啬地飘了起来。

    浮动的雨丝在天地间漂泊无定,让人联想到了芦苇。

    雪花般的芦苇被风吹起,阿紫坐在河边栓着的船上,她解开斗笠,身侧是她的弓,背上是她的箭,而岸上,是为她送行的宇智波佐助。

    渐渐有了成熟模样的少年穿着黑底红云衣袍,神情倔强,芦苇花纷纷扬扬,就好像凭空撒下了一把轻雪,而这雪落在了芦苇荡中的两个人身上。

    宇智波佐助站在岸上看她远去。

    ‘我不愿参与进战争,教我箭术的老师是位品性高洁之人,我也立誓要成为她那样的人。事到如今,我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佩恩前辈和小南姐是为了和平而战了。’

    ‘我的箭,是为了正义。佐助,作为如今我唯一还活着的朋友,在我离去后也请务必不要忘记我们所做的约定,等到了战争结束,我们再来谈论……吧。你千辛万苦走到了这一步,不要忘记自己想要追寻的初心。’

    宇智波佐助用草薙剑斩断系舟之绳。

    年轻的宇智波静静地目送着阿紫远走他乡躲避战争。

    阿紫坐在飘荡的小船里,隐入了絮絮芦花,天空又飘起了雪,在花做的大雪中,她吹起了笛。

    名为紫阳花的雨忍少女教会了她吹笛,那是阴雨连绵下阿紫唯一能看见的、关于永恒的雨之国度的明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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