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快来!”
小伙伴从爱身后一把拉住她飞奔,满月一边跑一边向爱解释:“三尾失控了,三代水影正在压制它,上忍们且战且退掩护大家撤离,我们也快走吧!”
“等等!三尾——?!”
辉夜爱蓦地停下,急切地问满月:“它怎么会失控?不不,它是在哪儿失控的?三代水影为什么会把三尾放出来?他疯了吗?”
鬼灯满月捏住爱的手,爱手心出了层冷汗,肌肉完全无法自控地颤抖着,满月深吸了一口气,说:“三尾人柱力死了,雨由利和你妈妈都赶去前线拦截敌方忍者了,晴子阿姨临走前让我带你去川叔那儿。”
爱总是不安心的,没有东西握在手中的时候就总喜欢左顾右盼,满月关切地注视着爱的神情,把自己在战场时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她,不管是确切的情报、还是似是而非的流言。
毕竟爱需要用这些来让自己往下坠。
鬼灯满月知道这一点。
“……总之,枸橘上忍让我们先行撤退。爱?”
“……”
辉夜爱竟觉得嘲讽。她转头望着战场的方向,人和人的角斗把社会的动物变作了野蛮的兽,她忽生一股无力,本来想往后摸出弓的手呆呆地抬了片刻,又落下了。
辉夜爱望着不远处的世界,有些陌生,有些冷漠,甚至抽离出了身体,仿佛在以第三视角观望。
——‘我会为你带来最好的战利品。’
什么嘛……结果,踹掉了满月可能的死亡支线,又被妈妈给骗了。
——‘他来带你回家。’
爸爸是为了带我一个人离开,他想让妈妈死在这里。像野兽一样……死在这里。
“满月,你知道吗……我是个蠢货,再一次。”
“爱,别哭了。”
鬼灯满月一咬牙,拉着她往回走:“别哭,爱。我们一起去看看。”
逃命没有爱的眼泪重要。满月用指节揩去了爱的眼泪,忍鹰在天空中盘旋低飞,为他们的主人带来战场的捷报,木叶的人群中渐渐有了欢喜之声。
鬼灯满月只是拉着爱,爱的身前,巨大的白骨森林拔地而起,耀眼夺目的雷光击穿了天空盘旋的鹰,欢喜戛然而止,敌人间骤起的悲鸣替代了爱默然无声的泪。
爱在想什么?她难道不为雾隐村扳回来一局而高兴吗?
鬼灯满月认出了这是属于辉夜晴子的尸骨脉和林檎雨由利的雷遁。
但是爱直愣愣地望着,突然往后走,和眼前的白骨森林背道而驰,面无表情地,也漫无目的地一刻不停离开了。
“你要去哪儿?”
鬼灯满月见没办法让爱停下,他干脆化成了水,把爱扑倒之后包裹起来,“那个方向是三尾的位置,很危险。”
辉夜爱有点懵懵的,没办法分辨满月话语的意思。
但这一招很有用,爱被轻而易举制止住了。满月从来没试过把自己化成水裹住另一个人,只是因为上一次这么做了之后爱很快就被安抚了。
“爱,你冷静点。”鬼灯满月很敏锐,“是不是晴子阿姨和雨由利出事了?哪一个?”
是两个啊,满月。她们两个都有事。
之前相处的一幕幕都浮光掠影般闪过爱的脑海,辉夜爱轻易就从被温情蒙蔽的假象里抽丝剥茧出了雨由利和妈妈想瞒着她的事。
不如说,为了引开我的注意,雨由利甚至拿自己的绝症说事。
该死的……爱出离的愤怒了,她在满月的怀里一直颤抖,嘴里渐渐尝到了铁锈味。
爱无神地仰望着天空,喃喃道:“我真傻,真的……”
“你怕死吗,满月?”她突然问。
鬼灯满月不懂爱脑回路跳到了哪里,他见爱冷静下来了,又变回人,摇摇头。
满月干脆地问:“要我做什么?”
“干一件大事!”
爱抚上了眉心,一顶纯白皇冠在她手里凝出形体,然后她愣了一下,看到【白皇冠】的卡面多出了一行字:
「水宫:在此,艾达发现了新的行走方式」
「佩戴后可短距离位移,无视质量,无前置判定,CD:10分钟」
艾达是这个能力的主人,前置判定则是buff【神圣几何】的前摇,以几何游戏的形式判断爱能不能通过判定。爱带上皇冠感知了一下,惊喜地发现“短距离”竟然有五米。
而与此同时,【寻求宽恕】的图标也亮了起来。
爱一时间没想出个名堂,现在也不是研究的时候,她把唯二的白乌鸦玩偶塞到满月手里:“这个可以和我判定为同一单位。”
满月告诉爱的三尾位置有点奇怪。爱看过妈妈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