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然后落入他的故乡。缺氧的沉醉感让爱感觉好像真的饮了酒,气泡、气泡……满月呢?爱放任自己下坠,她想知道水的最深处有什么。
……水的最深处,原来也是水。是比冰冷更温暖、比温暖又更冰冷的水。
满月在她背后,因为爱转过去不看他,所以他把爱拉进了水里,然后故意不在她看得见的地方。
爱转过身,红色发绳在水里松散开,等她终于看见了铺满圆润鹅卵石的水底时,满月结印的手放下来,来拉住爱。
光透过水、透过往上飘的红色发绳、透过爱黯淡的白色的发的细小缝隙,爱吐出了一串气泡,气泡里圈住了一个个小小的爱,她摊开手,一块石头用比她快的速度往下坠,落在了满月的胸口,连重量也很轻微。
满月有些不满,因为石头比爱更接近他。可是这很奇怪。因为爱没有向水底游过来,所以……所以他为什么要为了一块石头而不高兴呢?
他发现,原来爱笑起来很好看。
他才意识到,原来,爱在对他笑。
水比他结印时引来的速度更快地褪去,鬼灯满月躺在了溪底,褪走的水把爱送到他的怀里,他如愿触摸到了滚烫的、不同于水的温度。
爱只有下巴浸在水中,她撑起身,满月在水里眨了下眼。
‘还在生气吗?’
隔着水,他的声音很模糊。
“满月,你真是个笨蛋。”爱站起来,拿走了落在满月身上的石头,几步跳到了更远处的岸边,转身,用力扔出去。
石头打到了坐在水里的满月,他痛呼一声,湿漉漉的、可怜地望着爱。
大概是错觉吧?水就会带来这样的错觉。爱想。
“满月,我们回家吧。”
鬼灯满月纳罕地摸了摸被击中的额头,也不是很痛,他真是搞不懂爱。比石头在水里下沉的速度还要令人费解。
“好。”
……
“妈妈,你受伤了?”
辉夜爱绕着辉夜晴子打圈,跟在她屁股后面看晴子擦拭武器、换衣服、处理卷轴文书。辉夜晴子并不避讳爱,反而把爱揽到了怀里抱着她一起看。
“小伤。”
晴子在女儿的发间嗅到了鬼灯的查克拉,皱着眉说:“一股水化之术的味儿,你和满月玩什么去了?”
爱扭了个舒服的姿势,垂下头认真地偷看水影发给辉夜家真正意义上的族长的文件,一边回答妈妈:“他惹我生气了,哄我的时候把我身上都弄湿了。”
“真是爱撒娇啊。”
辉夜晴子感叹道,随手把女儿手里的文件拿开,打开了刚刚从会议上带回来的卷轴。
水影需要他们尽可能拖住木叶正面战场的人,辉夜晴子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所以遇上重要的战事三代交代给她的任务比辉夜川更重。
从火之国的初春到入冬,已经在战场上过了一个春秋了。
晴子摩挲着卷轴的边角,这其中的内容她早已熟记在心,只是有些担心爱。
木叶是个厉害的村子,辉夜晴子没有把握能从战场上全身而退。
她本来不打算和辉夜川拥有一个孩子,毕竟辉夜家越是有天赋的两人结合后生出的孩子越有可能患上血继病。爱算是她的意外之喜。
不仅是孩子,辉夜一族的尸骨脉在一定限度内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当年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辉夜晴子在任务中遭到了袭击,身体里血继失衡,为了保证这个孩子的健康,晴子拒绝了使用族内的秘药调理。
辉夜是少见的至今为止还保持着族内通婚的家族,族库内虽然有祖先的记载,但少有族人会去翻看,连族库的守卫都不耐烦看护,辉夜晴子害怕爱会染上血继病,和辉夜川翻阅了族内上千年的记载。
终于在角落里的一本手札上找到了端倪。
「先祖羽村自月归来,降下祖训,需与白眼主支守望相助……兄弟不和……主支更名改姓,吾欲携尸骨脉者前往通道守护,从此分居两族……名为辉夜。」
手札的最后记载:阴阳相合,孕得森罗万象。
辉夜晴子在战场上抓了几个日向,她身体里无限增殖的骨细胞已经快抑制不住了,试过了分家没反应,辉夜晴子还以为是她想错了,但就在她射出的骨弹击穿了一个宗家的眼球时,骨弹没有撑破他的脑袋,反而被他抓住机会逃走了。
晴子把卷轴打开,不走心地提笔写了几个字,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爱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就好像蝴蝶停驻在了花瓣上,她心爱的孩子来到了人间。
爱……我的孩子是多么稚幼可怜啊。
辉夜晴子轻声叹息,她合上卷轴,抱着辉夜爱说:“我会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