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无能为力,只能反复叮嘱:“好孩子,别怕,万事有母亲……和你父亲。”只是这后半句,说得她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送走林氏,周照萦独自坐在昏暗的室内,指尖冰凉。

    周照萦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苍白、柔弱、我见犹怜的脸。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镜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弧度。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日清晨,周府中门大开,一派肃穆。周正明与林氏皆着了正装,于正厅等候。连平日不甚出院的柳氏,也精心打扮,带着庶女周照蕊立于林氏下首,低眉顺眼,却难掩那几分窥探之意。

    周照萦则被青黛早早唤起,按品大妆。一身浅碧色绣缠枝玉兰的宫装,衬得她愈发肤白如雪,腰肢纤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面上薄施脂粉,掩盖了过分苍白的脸色,却刻意保留了眉宇间那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怠与柔弱。她安静地坐在厅中下首的绣墩上,垂眸敛目,双手规规矩矩交叠于膝上,如同一个精致易碎、等待被检视的瓷娃娃。

    辰时正,两位教引嬷嬷准时抵达。

    一位年约五旬,面容肃穆,眼角嘴角的纹路如同刀刻,眼神锐利如鹰隼,通身的气度沉凝而冰冷。她身着深褐色宫装,料子普通,但浆洗得笔挺,一丝褶皱也无。这便是太后宫里的孙嬷嬷。

    另一位瞧着年轻些,约莫四十上下,面容白皙,未语先带三分笑,眼神却灵活得过分,滴溜溜一转,便将厅内众人神色扫入眼底。她穿着石青色暗纹比甲,衣料明显更考究,头上簪着一支成色不错的碧玉簪。这是贤太妃指来的赵嬷嬷。

    “奴婢等奉旨入府,教导周大小姐宫中礼仪,叨扰周大人、周夫人了。”孙嬷嬷率先开口,声音平板无波,礼数周到却毫无温度。

    赵嬷嬷则笑容可掬地补充:“是呢,周大人、夫人放心,大小姐瞧着就是个灵秀的,奴婢等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太后、太妃娘娘所托。”

    周正明连忙起身还礼,言辞谦恭。林氏也陪着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

    寒暄过后,两位嬷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齐聚焦在周照萦身上。

    “这位便是周大小姐了?”孙嬷嬷上前一步,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又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周照萦依着青黛事先反复提点的礼节,缓缓起身,垂首,敛衽,行了一个标准却略显生涩的万福礼,声音细弱蚊蚋:“小女周照萦,见过孙嬷嬷、赵嬷嬷。” 起身时,她似乎因体弱,身形微不可查地晃了晃,幸得身旁的青黛及时扶住。

    孙嬷嬷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神在她纤细的脖颈和不堪一握的腰肢上停留一瞬,淡淡道:“大小姐身子弱,礼数到了即可。只是宫中规矩大,日后觐见贵人,这行礼的姿态、分寸,还需细细雕琢。”

    赵嬷嬷则笑吟吟地接口:“孙姐姐说的是。不过大小姐初学,又是这般娇弱的人儿,咱们慢慢教便是。瞧这通身的气派,底子是极好的。”她话里话外,似乎带着几分回护之意,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将周照萦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周照萦始终低眉顺眼,“怯生生”地应着:“是,谨遵嬷嬷教诲。”

    周正明安排两位嬷嬷住进早已准备好的、相邻却又独立的两个小院,以示不偏不倚。

    真正的“教导”,从下午便开始了。

    第一课,便是站姿与行走。

    庭院中,日头正好,但对于周照萦这具身体而言,仍有些刺目与燥热。

    “肩要平,背要直,颈要正,目视前方,却不能直视,需微微垂睫,目光落在身前三步之处。”

    孙嬷嬷声音冷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光滑的紫竹尺,时不时轻轻点在周照萦的肩、背、腰际,纠正着她的姿态。

    “步幅需匀,不能过大,亦不能过小。落地无声,裙裾不动,环佩不响。”赵嬷嬷在一旁补充,脸上依旧带笑,眼神却紧紧盯着周照萦的足下,“大小姐,您这步子,还是急了点,不够稳。大家闺秀,行止当如云流水,从容不迫。”

    周照萦依言调整,额角却迅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她这身体,久病初愈,哪里经得起这般严格、长时间的站立和行走训练。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她便觉得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系统,监测身体数据,在我即将达到昏厥临界点时提前预警。同时,记录两位嬷嬷的教学重点、习惯性用语及彼此间的眼神交流。”她在心中冷静地吩咐。

    “身体监测中……心率偏高,血压偏低,肌肉疲劳度持续累积……预计七分三十秒后达到临界点。信息记录持续进行。”系统迅速回应。

    果然,又坚持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周照萦身形猛地一晃,这次并非假装,而是真的体力不支,直直地向后倒去。

    “小姐!”青黛惊呼,连忙上前搀扶。

    孙嬷嬷眉头微蹙,手中的竹尺顿住。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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