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正在看墙上挂着的历年戏剧社演出照片。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蓝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夜空中最亮的两颗星。
"嘿!"他快步走过来,"你们今天的演出太精彩了!我妈妈一直在说,这是她在中学看到过的最专业的演出。"
林夕的嘴角不受控制的翘起:"谢谢你能来,看来我们做的旋转舞台最后的效果真的不错。"
"你连这个都懂?"乔治略显惊讶,随即了然点头,"难怪这么精巧,说真的,那个阳台场景转换的时候,我周围好几个人在感叹。"
林夕走到饮料桌旁,给自己拿了杯水:"其实我最初的设计更复杂,考虑到预算和技术限制才简化成现在这样,不过能在有限条件下做出这样的效果,已经很让我满意了。"
她喝水时发现乔治一直在看她,眼神里带着探究和欣赏。
"怎么了?"她放下水杯问道。
"就是觉得你很神奇。"乔治靠在桌边,姿态放松,"画画、设计、缝纫,现在居然连舞台机械都懂。刚才中场时柱子出事,我看其他人都慌了,只有你还在镇定自若地指挥修复。"
"没办法呀,遇到问题总要解决,比起慌张,想办法补救更实际,再说,如果不是杰克及时拿来胶带,查理扶稳柱子,马克协调灯光,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什么。"
"但你是在场唯一一个知道该怎么做的人。"乔治语气认真,"这种能力不是谁都有的。"
礼堂的喧闹声隐隐传来,更显得这一刻宁静难得。林夕无处安放的眼神最终还是回到了乔治身上,他今天特意打扮过,白衬衫熨得平整,金发也比往常整齐些。
"你家人已经回去了?"她转移话题。
"嗯,我爸明天要早起。"乔治看了眼手表,"不过我跟他们说了会晚点回去。毕竟......"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庆功宴还没结束。"
这时,侧门被推开,杰克探进头来:"两位,切蛋糕仪式快要开始了!莎拉让我务必把你们请回去,特别是cici,大家都要和你合影呢!"
林夕点头:"这就来。"
杰克朝他们挤挤眼,关上门先走了。
乔治看向林夕,眼中带着笑意:"看来今晚的主角是躲不过去了。"
"这是庆功,当然要和大家一起分享喜悦。"林夕语气轻快,又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不过在那之前......"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夜晚清新的空气涌进来,一轮明月悬挂在天际,洒下银白的光辉。
"想透透气吗?"她回头问乔治,"里面的空气实在太闷了。"
乔治眼睛一亮,立即跟上:"好主意。"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任由晚风轻拂面颊。"说起来,"乔治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柔了些,"你之前说艺术比赛的画还要修改,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林夕有些惊讶他会记得这个:"倒不是困难,只是我总觉得还可以更好,作品中东西方元素的融合想做得更自然些。"
"就像你今天在舞台上做的那样?"乔治若有所悟,"我看到背景幕布上有些中式纹样,和欧式建筑搭配得很巧妙。"
"你注意到了?"林夕微微挑眉,"那是我直到最后一刻才决定加上的,原本担心会显得突兀,但效果意外地和谐。"
"因为你处理得很巧妙,就像......嗯,就像把司康饼和月饼放在同一个盘子里,好像不太相干,细想却都是点心,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这个比喻让林夕忍不住笑出声:"有意思,所以在你看来,文化差异就像不同点心之间的区别?"
乔治歪头看她,眼神狡黠,"都是人类创造的美好事物,只是形式不同而已,就像赛车和绘画,看似毫不相干,但都需要专注、技巧,还有至关重要的灵魂。"
林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月光下,乔治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清晰,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蓝眼睛此刻格外深邃。
"下下个周末我有一场在诺丁汉的比赛,"他重新提起这个话题,语气轻松自然,"那条赛道以弯道复杂著称,对车手的技术要求很高,我猜你可能会感兴趣。"
他的邀请很自然,眼神中更是带着期待,而林夕发现自己的确有些心动,不仅是为比赛本身,也是因为更想看看他在赛场上的风采。
"如果我的作品进度顺利的话,应该没问题。"她回答道,"我也很想亲眼见识一下你说的''''有挑战性的赛道''''。不过......"她故意顿了顿,看到乔治紧张地屏住呼吸,才笑着说,"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乔治立即追问,身体不自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