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惜了,"赛后乔治走过来,额头上还有汗珠,"如果不是轮胎问题..."
"但你处理得很好,"林夕真诚地说,"要是我可能早就慌了。"
乔治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要参观一下伯明翰的维修区吗?比考文垂的专业多了。"
这个维修区确实更加专业,各种设备一应俱全。乔治详细地介绍着每个区域的功能,时不时和路过的工作人员打招呼,他在谈到专业领域时,蓝色的眼睛会发光,整个人都变得神采飞扬。
“blonde真的犯规了……”林夕喃喃自语。
“什么?”乔治热情地问,眼神专注的盯着林夕,生怕再次错过她的声音。
"没什么,你好像很熟悉这里。"林夕急忙转移话题,顺手摸了摸一台检测设备的表面,冰凉的触感让她缩回了手指。
"来过很多次了,"乔治靠在工具台上,"有时候会觉得这里比家还熟悉。我爸爸以前经常带我和哥哥姐姐来这里看比赛。"他的目光变得柔和,"那时候我还够不着方向盘,只能趴在围栏上看。"
"你爸爸一定很以你为荣。"林夕轻声说。
他们聊着聊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赛车场的后院。这里相对安静,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整理设备,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有一种特殊的涟漪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一只知更鸟停在远处的围栏上,歪着头打量着他们。
"其实,"乔治突然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我今天特别希望你能来。"
林夕感觉心跳漏了一拍,远处传来工具敲击的叮当声,像在为她的心跳打拍子。她克制住自己低头回避的冲动,勇敢抬起头直视着乔治的眼睛。
"为什么?"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眼睛却不自觉地溜到乔治发红的耳尖上。
"因为..."乔治摸了摸后颈,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这个年纪的普通少年,"上次你送我的画,我贴在房间墙上了,每次比赛前看到,都会想起你说的话。"
"我说什么了?"林夕假装不记得,其实心里再清楚不过。那幅画她反复修改了好几次,就为了捕捉到他过弯时那个专注的神情。
"你说这像会动的艺术品。"乔治看着她,眼睛在夕阳下呈现出玻璃般透明的质感,"从来没有人这么形容过赛车,大家通常都说它吵闹,或者危险。"
林夕笑了,感觉心里像是有气泡在上升:"那他们一定没见过你画画。"
"我画画很烂的,"乔治做了个鬼脸,"以前美术课作业只得过C,老师说我画的苹果像土豆。"
"也许你只是没找到合适的题材,"林夕说,悄悄往前挪了半步,"比如画赛车就不错,你可以从最简单的透视开始学起。"
"那你愿意教我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倒映着空中根本不存在的烟花,又好像反射出林夕止不住笑意的脸庞,"我可以教你赛车知识作为交换,比如说,怎么分辨不同引擎的声音?"
林夕正要回答,杰克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哇,原来你们在这里!乔治,你教练在找你,说是有媒体采访。"
乔治懊恼地看了看表:"我得走了,晚上我还要赶回金斯林。"他转向林夕,目光中带着期待,"你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
林夕看着他那双期待的眼睛,突然觉得拒绝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他的目光让她想起小时候邻居家养过的一只金毛,也是这般真诚直率,让人不忍心辜负。
"下周我要去伦敦看国家美术馆,"她说,"如果你有空的话..."
"我有空!"乔治立刻说,语速快得像是怕她反悔,"什么时候?我可以把训练调整一下。"
杰克在一旁发出夸张的咳嗽声,假装在看天空:"今天天气真好啊..."
林夕红着脸写下日期,纸条上还顺手画了个小小的赛车图案:"那就这么说定了。"
回程的火车上,林夕一直望着窗外,暮色中的英国乡村像一幅淡雅水彩画,深浅不一的绿色在眼前流淌,但她却无心欣赏,反而在心里回味今天的每一个细节:乔治柔软汗湿的凌乱金发,他靠在工具台上时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那双盛满夕阳光辉的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乔治发来的消息:"林夕,安全到家了吗?"
林夕回复:"还在火车上,我今天很开心。"她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个开心的表情。
"我也是。"乔治回复,"我很期待下周。"
林夕放下手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时她才注意到车窗上反射出自己的笑脸,那是一个她很久没见过的,带着少女羞涩的笑容。
"糟糕。"她小声嘀咕,把发烫的脸埋进手掌里。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像是无意间打翻的颜料,在画布上晕染出意想不到的美丽图案。她该阻止这份心动的,毕竟心理年龄差距太大,可是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