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自虐般的把我的最后一年回忆了无数遍,又发疯了无数遍,每次清醒都是不同的季节。

    当我除了自责一无所有,我渴望上天让我彻底死亡。

    又想过奈何桥的时候不喝孟婆汤,我要记着我的过错到下辈子。

    最后是让我能走远点,我有想去看看的人。

    上天没有听到我的声音,但是有人带来了我想要的消息。

    还是冬天,我死了不知道多久的冬日。

    还没开始下雪,冷风中穿着单薄的男人走到了大梧桐树下,他老了很多,脸上还有一道刀疤差点划到眼睛,头发也白了不少。明明都是大叔了,可我看着他还是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抬头看着大树,冷峻的脸上有了细纹,不同的是眼神中放下释怀了很多,即使被疤痕覆盖了那颗眼上的痣,依旧显得惑人的温柔,比记忆力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我觉得他的视线好像真的在看着我,我又想哭了。

    我一路跟着他,看着他去树林里捡了很多树枝又回到大梧桐树,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的左手好像有点不对,是假肢。但是行动上一点没影响他的样子,好像已经习惯了许久。

    他在树下点起了火堆,然后用随身携带的铲子开始挖土,我知道他是在挖我。

    我看着他轻轻扫去我身上的尘土把我放进了盒子里,没有盖上盖子。

    他喘息着坐在盒子旁边,好像累了,他的身体差了好多。

    他就那样坐着,一会看看峭壁一会看看盒子里的我,而我蜷缩着坐在他旁边,好像这样能汲取到他身上的温度。

    开始下雪的时候他说话了,他说是方亢告诉他我在这里的,他说很抱歉现在才来接我,他说一切都结束了。

    他没有说的很细,挑挑拣拣的告诉我。在他的话里我才知道已经过去了9年了,距离方亢来这里都过去3年了。

    他说明德疗养院已经没了,多亏我保护住了罪证。

    我红着眼睛说不是的,我没出去,我没按约定带着它走出山,我让大家多等了9年。

    王灼不知道我能听见,他还是在安慰我,说着其实那天就算大家都出去了也没办法善终,因为那个接头人叛变了,上层还有不少恶人。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在安慰我。

    他说现在时间刚刚好,有人帮他们秘密检举上告了,新老证据一起杨初死刑。

    听到杨初的名字我愣了一会,明明该大仇得报的,却格外的空虚。

    我着急的想问那天之后,想知道朋友们都怎么样了。

    可是王灼安静好久后看着远处说的是。

    「你摔下来该多疼。」

    「这段路你是怎么走过来的。」

    他捂着眼睛,话里是止不住的心疼和懊恼。

    他跟我道歉说没有指好路,是他害死了我,他哭了,捂着脸小声的啜泣。

    我想说是我走错了路,不要哭。但我只能靠着他,假装挨着他。

    天黑了风雪渐大,我有点着急怕他穿的太少夜晚冻坏了,想他走,我们现在可以一起走了。

    但是他听不到我的焦急也看不到我的手舞足蹈。

    他又捡了很多枯枝,就那样烧着,大有坐一晚上的样子。

    我没办法,看着大梧桐树白了枝头,地上有了积雪,跟着他一起坐的发呆。

    他再次开口,说了我想听那些。

    他说疗养院事情败露后,各地解救了很多孩子,政府接管后做了什么,哪些孩子回了家,哪些孩子去了孤儿院,还有人在进行心理干预。

    我听的很认真,有几个我认识的,更多的是在我不知道的这9年他新来的孩子吧。

    沉默了一会他接着说。

    他说「娇娇在疗养院被查之前就被一个富豪接走了,走前我们还见过面,娇娇说很想你。」

    其实娇娇很聪明,他会过得好的,我这样想。

    他说「夏鸣在被政府接走后某天自己离开了,走的时候带走了新发的身份证明。」

    我算算,夏鸣现在也有27岁了,有了新的身份到新的地方,夏鸣可以重新开始的。

    他说方亢。「方亢三年前会来这里,是因为他母亲死了,弟弟妹妹也没了,他联合白杏一起一把火烧了村子逃了出来,他引开追兵的时候来的这里发现了你的尸骨和U盘。」

    我记得白杏,那个女孩,很凶,和方亢性格很像。某一天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原来是在方家村。

    他说方亢本来已经准备等死了的,因为我才撑着口气走了出去找到他。

    他说方亢在作证人后某天跳了湖,是他安排的后事。

    王灼还问我记不记得沪橙,沪橙在某个福利机构被照顾的很好,他来之前还去看过。

    我当然记得沪橙哥哥,虽然接触不多,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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