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神书!
    不好。

    你死了,这一点都不好。

    苗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副阖家欢乐的场景。

    连阿公都来了,连阿公都来一起吃早茶了了。

    阿公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打着哈切,拖着脚步,走了进来。

    李姨嘲笑阿公刚睡醒的样子邋遢,阿公嘲笑李姨板着脸难看。

    苗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侧头,却看见李如云愣愣地看着,站在人群后面,红着眼。

    为什么?……苗觉得自己的心好痛。

    季风一直都是很喜欢观察周围环境的人,她看着两人如此,心里叹了口气。

    她也经历过生离死别,最痛的便是不习惯。

    很悲伤的一种感觉。也许苗自己又琢磨出了什么东西以后,大概会习惯性地想给哥哥和阿公看,但他们再也看不到了。

    她想找个借口和乐思瑶一起出去,想跟她讲个事情。

    于是她问乐思瑶:“思瑶,你想如厕吗?”

    乐思瑶看了眼季风,又看了看李管家和苗,沉默了一下,说:“走。”

    随亦是真的想上茅房了,他试图加入:“我也想去我也想去带我一起。”

    季风把他推回人群当中,说:“姐妹上茅房就是要一起的,你一个男孩子家家的,跟来算什么样?回去!”

    忽视随亦的怨念,两人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下。

    季风岔开双腿,大大咧咧地蹲下去,抬头看向乐思瑶,问道:“引魂术能不能用?”

    乐思瑶站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或许城主死前看到的苗便是这样。

    乐思瑶和季风想到一块去了,她也去跟着季风坐到地上,立刻说:“这个法术现在用的人少,因为已经失传了。”

    季风真的沉默:“什么叫已经失传了?我身上有老人味吗?”

    讲到这个,乐思瑶来劲了:“你不仅没有老人味,而且还一点年龄变化的痕迹都没有,为什么?那个封印到底什么情况?”

    她伸出手,抚摸着季风的头发,喃喃自语:“真的和以前一模一样,又黑又亮。你发量还多。”

    季风吊儿郎当地笑:“怎么,姐妹,羡慕了?”

    乐思瑶却说:“你那个封印在哪里?我进去头发能变多吗?”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总感觉有点少。

    “而且还很毛躁。”季风看她的样子都知道她心里想什么,雪上加霜道。

    乐思瑶反驳型人格都出来了:“根本没有。也还好吧。哪有那么少。”

    “好啦好啦,回头给你搞个发膏给你顺顺,真是的,根本就是因为你不打理。”季风把乐思瑶喊出来可不是为了讨论她的头发的,她问乐思瑶:“我想用引魂术,你看可不可行。”

    引魂术是阵法与咒语结合的一种法术,对于生者的消耗巨大——灵力不够,消耗的就是命数了。这种法术可以将此地死去的人的灵魂聚集起来并显现,通常在生者不可释怀且格外有钱和死者衔冤负屈格外伤人的情况下会使用。

    八百年前倒是用的人不能说很多,至少还是有。现在不知怎么回事,许多有用的法术都断层了,并没有流传下来。

    使用引魂术最主要的条件就是,死者的灵魂没有消失。

    可是李管家说,城主是在她们眼前化作成灰的。

    乐思瑶太好奇了,人化作灰,也有灵魂吗?

    就像她小时候好奇尸体不同天数的腐烂程度一样。

    实践出真知。

    小小的乐思瑶并没有杀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只是那天凑巧后山的一只兔子告诉了她答案。

    乐思瑶第一次看见那只兔子的时候,在狗的嘴里。兔子的脑袋被啃了一半了,在那里抽搐。或许那只狗根本就不饿,嘴里“吱嘎吱嘎”咬了半天。

    乐思瑶抢走了兔子,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坑,将兔子埋了进去。

    第二天,乐思瑶出门,发现兔子被两只狗扒了出来,把兔子的脑袋都扯掉了,俩只狗在那里踢皮球。

    乐思瑶气死了,她把野狗赶走,把破碎的兔子全部捡了回来,好好地埋好。

    忍了三天没去看,乐思瑶还是没有抵抗住好奇心的指引,她把兔子扒了出来,兔子脑袋上的缺口已经不在流血,在黑红的干涸血迹里,依稀可见白色的头骨,还有几粒“米”寄生在那里,内脏有些肿胀,还没有腐烂掉。

    她又把兔子埋了回去,便接着去符箓阁研究自己稀奇古怪的便秘符了。

    ……她最近有点拉不出屎。

    三天后,当她蓬头垢面从符箓阁回来,准备大睡一觉,突然想起门前的兔子,又屁颠屁颠跑过去,挖开新土。

    兔子的身体已经开始腐败,挖出来的时候,附近的土壤里都有些湿湿的。乐思瑶吸吸鼻子,一股刺鼻的恶臭味。反呕了一下,她又逼着自己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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