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之想让止戈覆盖的范围更加大,他闭上眼,全力以赴,掐了个诀后,城主府的门“啪嗒”一声开了。
接着由远及近是男人有些焦急的脚步声。
苗瞬间看过去,声情微动,嘴里喃喃自语:“哥哥……”
一个男人跨过大堂,他没有穿什么城主服,而是穿着劳动人民一般藏青色的短打,一脸焦灼,嘴里念叨着:“水……水……”
季风:孩子你渴了直说好吗?
男人经过众人,却没有带起一丝的风。
苗移不开视线,痴痴地望过去。
日思夜想的人啊。
她不由自主地朝着城主去的方向走了几步。
众人眼看着城主进了书房,做了个关门的动作,便纷纷过去,看城主到底在里面做了些什么。
苗这时却有些迟疑,她不敢。
她知道这个“哥哥”只是过去,她不敢上前去,她不敢再面对哥哥的死亡,哪怕是幻象。
一只温暖有力量的手掌轻轻地搭在苗的肩膀上。
苗回头,竟然是李姨。
李姨的脸色却是罕见的温柔,看不出一点苦大仇深的表情。
她朝自己的小姐鼓励性地笑了笑:“小姐,去吧,往前走,答案在等你,不要让自己后悔。”
苗不由得又看向书房,哥哥被众人挡着,她看不见。
她心下一动,朝着哥哥的方向跑去,挤进人群中。
李如云没有向前,她静静地呆在原地。
胆小鬼是她。
她想。
生死离别对于凡人来说,是不可打破的东西。
对于修仙者来说,不管是溯洄的影像,还是这辈子的转世,反而又会有另类的重逢。
李如云不敢,她刚劝自己放下。
这是她的选择。
她现在又在劝自己,不看他,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抬手抹了下眼睛。
季风看着城主在书房里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一脸慌张,神色不宁。
实在是找不到,他突然有些害怕地看向了苗所在的位置。
他倒退几步,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他坐回桌子上,长舒了口气后,手依旧有些颤抖,他拿出纸笔,也不在乎墨是否磨的均匀。
抬手。
[喵喵:
见字如晤。
哥哥好像是做了危险的事情,但是哥哥不后悔,那是为了民众。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希望喵喵能平安顺遂的长大,要听李姨的话。
没有哥哥的催促,也要好好吃饭,多晒晒太阳,多找同龄人一起玩。
要健康。
就算哥哥死了,也不要恨哥哥。
不要恨百姓。]
他写到这里,手顿了顿,心里想说什么,却不敢写。
苗看得急。
哥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呢?快告诉我啊。是不是敌人的名字?我可以不恨百姓,但是我要为你报仇。
可是城主却放下了笔。
他却看着眼前的字,有些楞楞的,似乎才反应自己写了这么些心里话。
他有些犹豫,又有些害怕。
他可以这样吗?
他的手伸向了笔架上架着的第三根狼毫笔,顺时针转了三圈,将那张信放了进去。
书房外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苗推开门,城主却早有预料的坐在那里看着她,十分从容,宠溺地喊了声她。
“喵喵。”
?不对吧?到这里不对了吧?
怎么和苗说的不一样?
众人反应过来立马看向了苗,苗一脸恍惚,因为她就站在幻影苗的旁边。
哥哥在喊她吗……
……不对,她的眼神突然清醒。
不对,她转头看向众人。
“不对。”她的嘴里急促的跑出这两个字。
不应该是这样。
变了。
这不是溯洄。
这是虚假的。
顾铭之却检查了自己的术法,百思不得其解地摇了摇头,他开口:“就是溯洄,我对这个法术很熟悉,不会出错。”
太奇怪了。
季风紧紧皱了皱眉头,乐思瑶感受了一下法术的运转,缓缓说:“的确没出错。”
法术没错,错的,便是结果。
那边溯洄还没停止。
兄妹俩交谈了没一会,李管家便进来了,她端着早茶,严肃着一张脸,刀子嘴豆腐心。
“公子,再不吃早茶晕倒在外面没人管你。”
城主的肤色是那种健康的暖白色,他闻言并未生气,而是笑了笑,说:“李姨,你放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