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完了饭,正值小福休息完上来,便被热情的引上了四楼。
小福在前边说,“季姑娘,若是想洗漱,尽管吩咐我即可,我给您提水上去。”
季风看他真是浑身是牛劲,应了声好,小福便离开了。
一进屋,先是一块雕刻着玉兔捣药图的屏风,因屋子是南北通透,十分通气,一丝丝的风透过雕刻的缝隙穿过,撒在人脸上,十分舒适。
从屏风右边绕过去,则是屋子主体,金丝楠木架子床赫然摆在那里,靠窗的角落里摆着发财树。
窗户也是暗有玄机,正常的窗户都是纸糊的,可这材料竟是用蛎、蚌之类的壳磨制成的一整片的薄片,按照窗的形制嵌在窗上。又被修士上了法术,于是阳光透过来更暗些,透风性却没差,倒也不显得阴湿。
季风坐在床上,左边是窗,右前方是个贵妃榻和红木打造的柜子。再往右一看,才发现有一处小天地被她忽略掉。
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块洗漱用地,被双面绣嫦娥奔月落地屏隔断。
季风不感兴趣地回了床,修士一般是用不上用水洗澡的,想清理什么,用灵力便是。
她又掏出讯玉,翘着二郎腿放松地躺着。刷了刷好友对话框,发现大部分的信息都停留在八百年前,新发的两条也没人回复,还显示未读。
逛了逛帖子,在各种求药避雷推荐贴中困得逐渐睁不开眼,就这么握着灵石睡去了。
等她醒时,外边的天早已死黑,夜晚的世界,也是一片寂静,叫人分不清几时了,好像一觉睡到了世界末日。
她也记不得自己梦到了什么,只在心中留下了浅浅的怅然,细细品味着。
她当时确实受了伤,虽已好了大半,但这被封印的八百年里,也没真正的睡过一觉,只感觉是被打晕了,醒来之后就八百年后了。
季风盯着发财树发呆,时间在此就好像暂停,一片祥和。
“啊啊啊啊!!!!!!!”是小福的声音,“来、来人——死——掌、掌柜的!!!”
不会死人了吧?季风心想,难道自己是觉醒了什么柯南体质吗?不管了,下去看看。
下去了才知道,发生在二楼,也就是人字号一号房。房门旁边就是雕花的木质楼梯,此时已经围着不少人了,小福在门口拦着不让进。
季风到门口时,掌柜的刚从里面出来,脸色发白,神情不大好看。看见外边围了这么多人,脸色更差了。
“各位客官。”她强撑着笑容,客气道,“很抱歉给各位带来了不便,在下粗略一看,此案非人所为,为了保障各位的安全,还是快些回房间吧,小店已经在每个房间的门口开了禁制,非本人必须入内。”
不是人做的,那还能是什么呢?
是妖啊。
看热闹的除了季风都是普通人,不敢招惹妖,一窝蜂地来,听完又一窝蜂地走了。
就剩下个季风,还好奇地探头探脑的。掌柜的心知肚明她是个修士,只是拿捏不好修为深浅,便开询问道:“季仙长,量力而为啊?”
季风也没回这句话,只是问她怎么处理。
小福开口道:“玉掌柜已请了仙琐台的人来了。”
仙琐台,是各个门派范围之内设置的机关,专门用来处理这类事件的。里面通常是内门弟子轮班制。
季风倒是好奇了,这个地区正卡在玉清宗和蜀山的范围之间,算哪家的呢?来的人又是哪门哪派的呢?会是蜀山吗?
“快点快点!铭之你快点!”真是人未到,语先至。
“……”
来的是蜀山的,却是那俩二愣子。
那不如不来呢。
随亦正要从楼道的窗户翻进来,与季风对视,懵住了。
“随道友。”季风打了声招呼。
随亦这才觉得自己举止不妥,更不知道自己是退回去改从楼下走楼梯上来,还是直接潇洒落地当事情没发生似的。
可他还没选择好,就被后面的人一推,从窗户上掉了下去,也幸亏窗户开的不高。
“随亦你干嘛呢?你屁股大卡住了啊?半天不动的,你不下去我怎么进来?”
顾铭之蹲在窗户上,低头谩骂着。
“好了,别躺着了。这点距离你能躺下了真该让师叔狠狠办了你的体能——”顾铭之漫不经心地抬头,眼神一定,突然仿佛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顾铭之看到季风,这才觉得自己举止不妥,纠结着自己是该从楼下走楼梯上来,还是直接潇洒落地当事情没发生。
下面的随亦等了半天,也没见第三个人能把顾铭之推出个狗吃屎,满脸晦气地站了起来,拍了拍鹅黄色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对季风开朗的笑道:“季道友,你怎在此处?”
顾铭之趁着随亦吸引众人的注意时,潇洒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