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的房间。
他正这么想着,卧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盛凌转头看过去,云裴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盛凌感到诧异:“队长?”
“醒了?”云裴走过去,将碗放到桌上,“有感觉到哪儿不舒服吗?”
盛凌撑着脑袋,缓缓坐起来:“头疼。”
云裴看着他,在床边坐下来:“把醒酒汤喝了吧。”
盛凌看他一眼,自己端起碗喝了起来。
他将碗里的汤喝完,把碗放到桌上,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
云裴倒是很安静的在看着他,此刻两人对上视线。
好半晌,云裴移开视线,刚想说“早点休息”,面前的人哑声开口:“这么多年过去,你好像又变得话少了。”
云裴眼睛微颤,他回过视线:“是吗?”
“和刚认识的时候一样,”盛凌低下头,“不爱说话,不近人情。就像一个冰块,后来我好不容易捂热了,过了很久发现,它还是待在最底层,坚硬如冰。”
云裴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说,就像一个冰块,后来我好不容易捂热了,过了很久发现,它还是待在最底层,坚硬如冰。
安静了不知道多久,在盛凌以为接下来都听不到任何答复时,他低声开了口。
他眼眸漆黑,嗓音低沉:“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
盛凌盯着他漆黑的眼:“那个后来,遇到任何事情,都会笑着安慰我的人。”
盛凌第二天醒来时,云裴已经不在家了。
他从房间里出来,看着偌大的客厅,他感觉很冷清,冷清到好像这里鲜少住人,家里的一切事物都很少动过。
盛凌收拾了一番,他家里太干净了,根本不用整理什么。
于是,盛凌离开了云裴家。
——我走了。
那头的人似乎在忙,没有及时回复消息。
盛凌等了一小会儿也没等到,他叹了口气,收起手机,走出了公寓。
坐上出租车,他又看了一眼手机,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盛凌在输入框里打字。
——其实这么多年来,每天给你发很多消息,都很想告诉你一句,我还挺想念你的。
——每次给你发信息都要犹豫很久,怕你烦我。
——又怕你很忙,想过去找你,又怕你不想见我。
打到这里,他指尖停了停。
对面毫无动静,盛凌皱了皱眉,他觉得自己有病,发这么多废话干嘛。
他想撤回,但已经撤回不了了。
盛凌叹了口气,摁灭手机,不再继续看。
算了。
他说,算了,反正他看了也不会说什么。
盛凌呼出一口气,看着窗外快速流动的事物,感受着吹进来的风,心里的阴霾都被吹散了。
云裴这边刚结束手术工作,因为手术关系,他没把手机带在身上,回到办公室,他才看见盛凌的消息。
看着这小子噼里啪啦的说一大堆,他有些头疼。
当下他就敲了一个电话过去。
那头的人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喂?”
云裴张口就是:“盛凌,你是不是想让我抽你?”
“我……没有。”他知道云裴看到了。
云裴叹了口气,他轻声说:“我刚刚在手术,没有带手机在身上。”
盛凌愣了一下:“哦……”
“我也没有烦你,也没有不让你来找我。”
“啊……”盛凌差点没反应过来,“噢噢……”
云裴也是挺服这傻子的,他脱下白大褂,拿了车钥匙出了办公室,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你现在在哪儿?”
“刚下车……”盛凌说。
“发定位,在那等着。”
“哦。”
大概十多分钟左右,云裴开车到了目的地,他一下车,关上车门看了他一眼:“你好像有什么毛病?”
盛凌思考了一会儿,正经的说:“可能有?”
“……”云裴懒得搭理他,“上车。”
说着,他自己重新坐进了车里。
盛凌坐进副驾驶问:“我们去哪儿?”
“当然是吃饭啊,”云裴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你也不看看你一觉睡到几点。”
盛凌也没再说话。
如今五个人都已经不在一个地方生活,要想见上一面,就得跨一个很远的城市过来。
云裴依旧和当初说的一样,在申市发展。
谁也没想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