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6
    66.

    徐治安被家人带回了辽京,因为要参加葬礼,盛凌他们又陪着云裴回了辽京。

    云裴穿着白衣,跪在坐垫上,他面上安静的过分,眼尾却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跪在他旁边的林清雅哭的泣不成声,旁边的男人一边难受一边安慰着她。

    他看着眼前的遗照,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那个少年笑着叫他的模样。

    他咬着唇轻轻颤抖,紧靠的手冰冷,像一具行尸走肉,冰冷的尸体。

    云裴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厅堂里的人渐渐变少,天色也跟着暗了下来。

    整个厅堂,只有云裴还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傀儡,一动也不动。

    盛凌他们站在他的身后,一天没怎么说话,也没喝水吃饭,他声音低哑:“队长,天黑了,我们该走了。”

    云裴的声音像沙子一样,哑的不像话:“你们先回去吧。”

    林深皱眉,轻眯眼:“徐治安一定不想看见你这样吧。”

    他没说话也没动。

    穆祺试图劝说:“逝者安息,节哀顺变。他已经走了,你也别让他走了都觉得自己有负罪感。”

    云裴咬着牙,垂着头,“如果,如果我强硬一点,没有听他的话去比赛,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错过了……”

    秦枫看着他此刻瘦弱的背影:“你为什么把错归在自己身上?人各有命,这是徐治安的命。”

    “我不信命!”云裴握紧拳,肩膀在抖,“我只信我自己!”

    盛凌说:“队长,即便如此,徐治安也不想看见你如此折磨自已吧?”

    “你们说的我都懂。”云裴终于站了起来,他跪了太久,刚站起来就差点跌下去,还好盛凌几人扶住了他。

    他搀扶了一会儿,等腿的麻醉感消下去些许,他才说:“走吧。”

    他们在外面随意解决了晚饭,时间已经九点了。

    出了饭店,云裴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回头看他们:“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四个人对视一眼。

    没等他们回答,云裴独自走了。

    今晚月亮很圆,但没有星星,天空黑漆漆一片,像望不见底的黑洞。

    夜晚的风有些凉,本该是个秋季的,吹过的风却那么冷。

    云裴一个人,走在夜色下,路边的灯光亮着暖黄色的光,他身后的影子倒映在地上,被拉的很长。

    不知不觉,很多回忆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小云子,你以后考哪所高中?”

    “不知道,顺其自然。”

    “你没有特别想去的学校吗?”

    “我妈说,让我考七中。”

    “那我好好学习,到时候我们还要一起上同一个高中!”

    年幼的云裴,独来独往,听从父母的一切安排,只走自己的道路,不愿和任何一个人并肩。

    他脾气不好,开口便让人难堪,他们都被吓的落荒而逃。

    那时的他,也曾无意间隔开书本,看向窗外的世界,感受着别人拥有的快乐,眼里的羡慕和渴望都快溢出来了。

    没人告诉过他,什么是快乐,什么是童年。

    直到那样一个人,带着光闯入他的世界,治愈了他所有的不堪。

    他不惧世俗,不惧目光,不惧闲言碎语,一步一步走近他,带他走出深渊。

    云裴想起,徐治安曾说:“我们小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走在放学的午后,晚霞很漂亮。”

    “小云子,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

    云裴很想回答,从没有人说过,只有你。

    可这个回答,他再也听不到了。

    徐治安住院那段时间,云裴也曾想过,如果最初,他没有执意离开,现在是不是还可以挽救。

    如果让徐治安来回答,他只会说,你没有离开,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我也依然会隐瞒。

    所以,你无法阻止会发生的事情。

    云裴停了停步子,他在原地站了会儿,抬起头看向天空,月亮照在头上,光亮很模糊。

    那是一个秋季,夜晚的风不温不热,空气中有花瓣飘过,是一个新生的季节。

    他抬起腿,双手插在棒球服外套里,懒散的走在街道上。

    画面拉远,一个一米八七的少年走在前头,他的身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四个少年偷偷跟在后面。

    盛凌看着飘落的花瓣,随风摇曳的树云。

    他说:“花落了。”

    那一年的街头,仿佛很长很长,好像走不到底,看不见尽头,寻不到光亮。

    后来啊,晚风吹人醒,万事藏于心。

    他只想告诉他。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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