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学那一个阶段的知识时,他已经在往上一层走了。”
四个人听完,说不惊奇都是假的。
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才能把一个少年,一个年幼的孩子逼成那样。
他已经足够优秀,甚至超出了常人,还有什么是不满意的呢?
他的过往,到底有多少让他恐惧的事?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他和他妈妈反目,他第一次不听他妈妈的劝阻,一意孤行的要去做一件事,并且就为了打这个游戏的时候,我还存在一点和他妈妈一样的看法。”
“不过我现在想,他离开了那里,也没什么不好,”徐治安静了几分钟,又道,“至少他现在,脸上拥有了很多不一样的情绪。”
他想到他笑时的模样,他也笑了起来:“你们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笑是什么感受吗?”
“惊喜,我感到了不可思议。”徐治安说。
他以前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和表情,徐治安见过最多的,是愤怒和疑重。
他就如同一个牵线木偶,没有人类该有的喜怒哀乐悲恐惊,听话的似乎任人摆布。
他那段日子,是渴望有人来拉他一把的。
他渴望被救赎的。
只不过该救赎他的人一直都没有出现。
那段阴郁的日子,是徐治安陪他走过了孤单的四季,是他没有中途放弃他。
一直以来,云裴都很感谢这样的相遇和馈赠。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格外的珍惜这一段情谊。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走出了阴霾,已经站在了阳光下,他身边拥有了很多不一样的人。
很多在乎他,喜欢他的人。
他的身边,不仅于他,也不止于他了。
为此,徐治安是为他感到高兴的。
跟徐治安聊完以后,他们都快对平日里那个性冷淡的温合队长进行新一步的改观了。
他们都不知道他一个人是怎么撑下去的。
即使他们听到的故事不全,却也明白了一半属于他的过往。
以前那些阴郁的日子,他怎么走过来的呢?
凌晨三点,盛凌躺在床上好半天睡不着,他烦躁的睁开眼,平躺着望向天花板,很多事情在他脑海里浮现。
“其实我不喜欢坐飞机到处跑。”
“为什么?”
“因为我有点恐高。”
“我做过一个梦,梦里的我站在很高的地方,然后我望着很深的地面,身后忽地被人推了一把,整个人下坠的时候,我醒了过来。”
回忆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梦里的云裴,在坠下高楼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呢?
是感到了深深的害怕,还是感到了快意的解脱?
他此刻的心理,是自闭还是抑郁?
盛凌想的很烦,他不喜欢猜测,可现在有无数种可能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不得不去思考。
思考答案,思考结果,以及他不愿意解开的锁。
盛凌烦躁的坐起来,他起身下床,走出了房间。
他刚关上房间门,迎面和一个人对上了视线,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须臾后,盛凌眨巴了下眼睛,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时,他差点吓的尖叫。
林深连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大晚上的,你鬼叫什么?”
他“唔唔”几声,差点喘不过气来,林深连忙松开了手。
盛凌快速喘了几口气:“鬼不可怕,可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林深翻了个白眼:“我也没想吓你。”
盛凌感觉舒畅了,他站直身,小声问:“你也睡不着啊?”
“有点吧。”说着,他一边越过他往楼下走。
盛凌轻声慢步的跟了下去。
“是不是因为小云子的事?”他一边跟在后面一边问。
林深走到厨房,他拿起水壶往杯子里倒了杯水,看到旁边刀架上的刀子时,他愣了几秒。
盛凌没等到回答,他抬头看一眼过去,发现林深在发呆,杯子里的水都溢出来了。
“喂,”盛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水都流出来了。”
林深猛地回过神,他放下水壶,拿过抹布将桌面上的水渍擦干净。
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轻声开口:“你记不记得,有一次,队长也在这里倒过一杯水,然后他就发呆了。”
盛凌一听,快速的想了想,皱起眉:“好像是,不过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林深抬起手,指向了一旁的刀架。
盛凌犹疑的看他一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