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宁小姐公司的船号……”叶简喘了几口气，声音发颤，“船可能是……跟着洋流漂来的。”
话音刚落，她又连着咳了好几声，脑袋像被针刺一般抽痛。
一件毛毯轻轻披在她肩上。阿宁站在她身后，湿透的头发仍在滴水。
“叶小姐先去换衣服吧。”
她顺手将另一条毛毯丢给吴邪：“你也擦擦身体，别感冒了。”
叶简走到货品后面，却没急着换衣服，而是靠在冰冷的铁壁上，深呼吸了几次后，伸手在后方摸了摸。
“我只是想讲出会有暴风雨然后碰到这艘船就会心绞痛，那如果我代替吴邪找出三叔的笔记本交给阿宁呢？会被警告吗？”
——这或许是她第一次，想主动试探这个世界的规则。
“宁小姐，我在这里找到一本日记本你要看看吗？”
她一手拿着湿冷的笔记本，一手拽住毯子擦掉脸上的水珠，走了回去。
那块玉佩仍安静地贴着皮肤，冰凉如初——没有任何异样。
阿宁眉头一挑，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吴邪从侧边探头：“什么东西？”
“是你三叔的笔记。”阿宁低声说，“他在西沙碗礁考古时留下的。”
她将翻看完的日记递给吴邪，他将笔记重新翻了几遍，想找到更多的线索，然而后面是白纸，而前面的日记只会让谜团更加扩大。
他们带着疑惑，暂时将笔记本收好，各自都换上了新的潜水服。吴邪去了驾驶舱抽烟，叶简和阿宁则待在船舱休息。
这时，叶简却觉得四周的空气愈发寒冷，她裹紧毯子，却止不住身体的颤抖。阿宁注意到她的异状，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指尖一碰，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发烧了。”船体摇晃，她一手扶着墙，一手在箱子里摸索，侧脸被风灯的光线映得柔和。
“来，先吃这个。”她把几颗止痛药和一瓶水递过去，“会好一点。”
叶简接过药时，手指碰到了阿宁的掌心。她的手掌冰凉，指节间还残留着盐水的凉意。那一瞬间，两人都愣了下，谁也没说话。
风灯在一旁晃了一下，影子在两人之间摇动，光线忽明忽暗。
叶简的喉咙微动，声音沙哑：“谢谢……”
水和药丸顺着喉咙滚下去，带着一股金属味。她抬头的时候，阿宁的脸就在近处，湿发垂下，几乎碰到她的额头。
阿宁默默坐到她身旁，将自己披在身上的毛毯分了一半给她。叶简的身体微微一僵，而后随即放松。毛毯还带着海风的味道，她能清楚感觉到阿宁身上那层薄薄的体温。
“阿宁……”她开口，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得问道：“你不冷吗？”
“我习惯了。”阿宁语气平静，视线仍落在风灯上，“以前在外海待过几年，比这还糟的天气也有过。”
叶简听着她的声音，眼皮渐渐沉重，船只摇摇晃晃的节奏成了一种催眠，没多久，她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阿宁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风灯的火光在叶简的脸上闪烁，照出她苍白的轮廓和额前被海水黏成一缕一缕的发丝。她睡得不安稳，眉头时而紧皱，嘴里还含糊地喃喃两句，像在梦里挣扎。
阿宁微微偏头，隔着那层薄毯，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发烫的体温。她伸手替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指尖在她的颊边停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去。
“真是的……”她低声道。
船体再一次剧烈晃动，舱壁咯吱作响，外头风声呼啸。阿宁的肩膀被撞了一下，她条件反射地抬手护住叶简的头，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叶简在睡梦中轻哼一声，身体微微蜷起，像只受惊的小兽，却又很快平静下来。
阿宁抿唇，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她？”她想。
“明明这个女孩看起来那么脆弱，和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说实话，阿宁也不清楚自己当初答应叶简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究竟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视线轻轻掠过风灯那摇曳的光。
“算了。”她心想，“反正现在也不回去。”
她侧头靠着女孩，揽着她的肩，闭上眼静静养神。
风声依旧，海浪在船侧拍击出沉闷的回响，而那盏风灯，在两人之间，摇曳着一小片难得的温度。
——
外头骤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声，打破这片宁静。
像是有人用指甲抓门，又像有东西在撕咬食物。
阿宁的眼睛猛地睁开，她侧耳听了两秒，确认那并不是风浪的声音。
随后低头看向叶简，发现女孩也已经清醒了，阿宁立刻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