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那些临时搭建的木制支架时,能瞥见一些沾着灰尘和昆虫空壳的白色蜘蛛网,在有人经过的时候被略起的风带得轻微抖动,掉下一些细微碎屑来。
因为全程几乎是全速前行,我的速度很快,沿途能感受到的熟悉的灵和气息也越来越清晰,就在感觉到能接触到最终目的的时候,我却被迫猛的一个急刹,紧急停住了脚步——
前方道路被巨大的土块给严严实实堵住了,但这并不是我停住脚步的原因,因为这点距离我只要一个传送还是能够轻松穿过障碍到达另一边的,真正阻止我前进的是那被放置在路中央散发着危险硝烟气味的长条状物体。
绝对是炸弹吧?
我的眉毛皱起,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就是炸弹无误了,于是默默往后倒退了一步,但空气中的硝烟味在此时却愈发的浓郁起来,某种不好的预感在我心头浮起,马上想把自己传送出去到最远的距离,但却迎面碰到了匆匆赶来的两只妖。
“呼,终于,赶上了,你的速度……好快啊……呼呼,空间系的,都这么能跑的吗?”黄发妖精看见我的一瞬间就亮了眼睛,然后气喘吁吁的撑着膝盖开始大口呼吸。
他后面一步的黑发妖也擦了把汗,默默平复着气息。
我顾不上和他们说话,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先拉住前面人的手腕,然后又牵起起后面那位的手,想把他们也一起带着传送走,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鼻腔内的硝烟味浓郁达到顶峰,巨大轰鸣爆破音在耳边响起,我被瞬间炸裂的石块和气流波动砸得浑身发疼,但咬咬牙还是在最后努力传送了一小段距离,躲避开了剩下的那阵余波。
“喂,你没事吧,怎么会有爆炸!?是埋伏吗……”
“不好,这附近还有炸弹要炸!”
我刚传送到通道的另一边,尚在发晕的耳畔又传来某人的惊呼声,熟悉的硝烟味道又隐约浮现在鼻间,我咬唇,握紧了两只手继续不停的开始带着他们传送,直到再也闻不到那味道为止,但连续的爆炸让这深入地底的废弃矿洞开始变得有些摇摇欲坠起来,时不时就有巨大石块从头顶掉落,还开始出现塌方的情况。
我干脆牵着两妖开始向之前察觉到的气息方向全力前进起来,就这样几分钟过后,在很深拐角后骤然出现了一个被开采过的巨大矿洞空间。
停下后没忍住闷闷的咳嗽几声,我感觉额头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于是收回牵着两只妖精的手,随意用手背擦了擦,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前方那黑暗的角落中,警惕的从乾坤袋中取出了武器,声音冷冷开口道:“你就在这里吧,我们是会馆的执行者,如果不想被揍的很惨的话就自己乖乖出来。”
居然敢耍阴招,提前用炸弹埋伏我们,这妖精还真是阴险,我心里气呼呼的,此时已经提起十万分警惕与他对峙,随时预防他还有什么其他招数。
前方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反而是身旁的两妖却似乎被我的狠话惊了一瞬,纷纷低下头来看向我,然后又眼神微妙的移开。
“……呵呵,会馆的人啊,那还真是贵客了。”
就在双双陷入沉默的诡异气氛中时,一个略显沙哑的嘲哳嗓音在黑暗中忽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后于黑暗深处走出来一个眼熟的身影,不正是我在城里看到的跟丢了的那妖精吗。
他独自一人,身边并没有看见那人类男孩的身影,我眯眼盯着他看,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发现后方有蛛网的痕迹,其间被蛛丝包裹成一个人形的茧子很是可疑。
“哼,刚刚的招待你们还满意吗?算是某给你们来家中做客的小礼物了。”那妖精似乎压根就不怕我们,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淡定模样,“不过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继续款待你们的,某还有要事,各位还是先行离……”
“你的要事就是吃人吗?那可不行。”我冷冷的打断他,没有说什么,而是缓缓抽出手中长剑,灵力于指尖蓄势待发。
“……哈哈哈,真是笑话,某几百年来都是以此为生,以人类精气为食,填饱肚子天经地义,为何有了会馆之后便不行了?”他骤然发笑起来,语气夹杂着怨恨和不满,慢慢踱步朝我的方向走来。
“我们都是妖精,为什么要在意那些人类?要某只能常常饥肠辘辘,等着哪天有浑浊难吃的死囚再赶去囫囵填饱一番,凭什么?”
废话真多……
我被他怨毒的视线盯得皱了皱眉,只想快点结束眼前的局面把人给救下来,脚步往前的时候却被身旁的妖轻轻扯了下后衣领,抬眼看去,黑发妖精也垂下眼睛看着我,额前的碎发略略挡住了眉眼,在和我对视时小声提醒道:“小心他的蛛丝,会麻痹灵力和身体。”
“嗯,我知道了。”
我眼珠转了转,点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
然后就先御使着手中武器在空中旋转挥舞扯开许多埋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