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里,总归是她的家。
正这样想着,天边一线黑云迅速逼近。
云舒闭了闭眼,扭头问渊行:“如今我恐怕要回魔界去了,父亲在寻我。渊行,谢谢你,假如得空,你能去魔界找我吗?到弥山。”
渊行拒绝:“不,我没有时间去。”
云舒也不失望,渊行自然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好吧,就此别过。”
那条黑线极快地来到她面前,以黑云压城之势,在她的上方停下来,云舒的面前只显现出一人。
那是一个男子,身穿与云舒今日身上一样颜色的玄衣,身带佩剑穿着半副铠甲,矫健干练沉稳的气质与隐藏在身体中强盛的实力足以镇压上万魔军。脖颈修长,容貌俊秀,面部轮廓流畅的坚毅,剑眉之下一对沉静的眸子却隐藏着丝丝魔气,鼻梁挺拔,眉目深邃。
若是忽略那丝魔气,在凡人看来,必是一个前途无限大有所为又有绝世姿容的贵气官宦公子。
他下了云层,对云舒规矩行礼,语气四平八稳的客气:“请少主回。”
云舒无奈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渊行。
鬼骁这才注意到少主的身后,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凡人?
不对,是神界的人。
他默不作声注意了他,并没有动手。
这次出来只是寻云舒回去而已。
待到云舒回后,他又看了那男子一眼。
男子对他微微一笑,转身消失。
鬼骁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个人。
云舒很快回到了魔界。
魔君正在大殿商量要事,见云舒来了,挥退众魔。
“舒儿回来了。”
“回来了父亲,蛊雕角也带回来了。”
云舒将蛊雕角交给魔侍。
“我儿还是想着父亲的,出去可发生了什么趣事?”
云舒将流星枪显出来递给他:“父亲,你瞧,这枪是否与我相配?”
魔君神色如常,接过枪,注入魔力瞬间被弹出:“不错,是把好枪,很配舒儿。只是舒儿,如此一来你身上的力量可要平衡不住了。这段时间你认识了神界的人?”
云舒心里一咯噔,看着魔君威严的神情有几分忐忑。
果然是瞒不过父亲的。
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说起渊行,魔君转移了话题:“近来神界蠢蠢欲动,你可愿与鬼将军父子二人出征?”
云舒沉默,而后挑了挑眉。
“父亲,我还想要多陪陪你,那些神将难道还用得着女儿出手?”
魔君大笑:“不愧是我的女儿。你体内的力量要失衡了,不利于你的身体,不要让父亲担心,先去魔狱走一圈吧。”
“……是。”
云舒接过流星收起来,转身去了魔狱。
魔狱是魔界一处极为特殊之地,终年魔雾弥漫缭绕,魔力浓厚异常,怪物甚多。实力不足者,进入魔狱之中,只会为魔狱增添养料。
谁也不知道入口到出口那一段不长的路,到底会经历到什么。
云舒习以为常地进入,空手在异常浓郁的魔雾中对着那些圈养的怪物不停的斩杀。
直到有人朗声喊“够了”,她方顺着声音行尸走肉般地走出来。
眼前一片暗紫朦胧看不清楚,她出来坐在魔狱出口处的石头上,有人将她脸上的沾染的魔血轻柔地用丝绢一点点擦去。
好一会儿,眼前逐渐清明,体内气息不再乱撞,平复下来,不出意外的,她看见了鬼骁。
他说:“少主,跟我出征去吧。”
云舒明白这是她逃不了的命途。
“知道了。”
“那领军……”
云舒摇头:“我来殿后。”
鬼骁如其名一般骁勇善战,加上他的父亲鬼将军,二人在蛮荒打的天兵节节败退,云舒则将蛮荒沿途的大凶兽尽数诛杀,收入囊中,又击退前来骚扰的天将。
魔军大获全胜,俘获仙家数名,天界派下来的神将侥幸逃脱。
魔君十分满意:“舒儿功劳甚大,好好休养,下次取天将的头颅回来。”
群魔鼎沸,觥筹交错:“为魔族战!为魔界战!为魔君战!为少主战!”
云舒出去透气。
刚出界门,鬼骁跟了上来:“少主。”
“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心事?”
外头的月亮照在远处弥山脚下赤色的土地上,也照在脚下这片黑色上,妖冶的与人间月亮不似同一轮明月。
人间的月亮,是清辉的颜色。
竹影婆娑,虫鸣螽跃,天席地床,凉风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