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茫然。
“发生了什么事?”
云舒很快发现是一堆凡人在此立了庙,来参拜夫子。
她随手找个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缘由,驻足夫子雕像前看了看,心情颇为复杂。
“没想到那个皇帝这么快就完了,凡人生命果然短暂,我竟然已经进去书房这么久了。”
现在,她该走了。
云舒抬手将雕像变为夫子的模样。
“夫子可长得更好看温和一些呢。”
她在凡间逗留的够久了,毕竟还要继续向前。
云舒决定先去西海,再回魔界。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挚交好友、西海龙王之女敖珊了。
云舒到了西海边,虾兵蟹将却说敖珊前些天与龙王一起去了天界,至今未归。
没找到挚友,云舒坐在西海边上,看着碧绿瓦蓝的海浪翻涌,寻思着来都来了,要不要在这睡个一年半载的,看看敖珊回不回来。
她将脖子上的玉坠拿出来,用双指摸一摸它。
温凉的白玉凤凰卧在玉床上,平衡着她体内的气息,玉坠后面刻着“云舒”二字。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东西。
云将太阳遮的刚刚好,风吹海面涟漪不断,层层叠叠,浪花优雅地追逐。
云舒正胡思乱想母亲到底是个大美人呢,还是普普通通温柔的女子的时候,看见远远的多了一群人在海面上行走着。
除了敖珊与她父亲西海龙王以及龙宫的侍从之外,有一个白色的、特别眼熟的身影走在最前排的中间,正是与她分别许久的渊行。
她与敖珊是在凡间认识的。
二人皆是个火爆脾气,敖珊爱打架,她也爱打架,一来二去,惺惺相惜。
二人来往并非是大张旗鼓的,毕竟敖珊是龙,龙族虽然甚少上天觐见,但也是神仙无疑;云舒是魔,且是魔君的女儿。
云舒毫不怀疑敖珊会保护她,一如她也一定会保护敖珊。
敖珊倒是不介意,不过二人感情越好,她越是不想因此让敖珊有什么麻烦。
西海龙王在,她也不好上前跟挚友打招呼。
此次一来是看看她,二来是跟她炫耀炫耀新枪,最重要的是,看看能不能借点钱……
铸造师老头留下的纸条不知是什么材质,最近突然变得滚烫,云舒才想起,自己欠钱好久了。
可她身上并没有多少钱。
眯眼看了又看,发现龙王一行人对渊行的态度带着明显的恭敬。
让西海龙王恭敬的人……
云舒扩张自己的脑洞,摸着下巴思索。
渊行他,该不会是天帝的儿子吧。
云舒躲起来,掏出一个小海螺,深吸一口气,对着海螺一吹。
海螺无声,片刻功夫,面前多了一位蓝裙女子。
敖珊十分高兴:“怎么,手痒痒了?你去做什么了,我竟然寻你不到。”
云舒亮出流星枪。
敖珊眼中流露出惊异艳羡的目光:“神兵?!”
“是啊是啊,我还和饕餮打了两架呢!”
“看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敖珊感叹,“将饕餮杀伤……我确实是比不过你了。神兵啊,真不错啊真不错!”
“打一场?”
“不打了。”
敖珊想到烦心事,皱起了眉,玉手摸摸云舒垂下来的发束:“云舒,我前些日子去三重天了,天帝召集五山四海之神共同商议魔界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云舒对父亲的想法一直隐隐不太认同,此刻经过夫子的教导,又读了那些个书,看整个世界已经大有不同,如同脱胎换骨,整个想法与魔君父亲背道而驰。
她从不觉得天界与魔界处于如何对立的位置。
人间待久了,更能感受到魔界混沌不堪让人难过。
假如有一个方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不再充斥着混乱、杀戮,应当是很好的事情。
云舒安抚道:“天魔二界必有一战,这非你我能左右的。”
敖珊抱住她,怜爱地拍一拍她的背:“假如有这一天,我们就在战场在避开吧。避无可避再说嘛。”
“这个都是小问题了,”云舒反抱住她,蹭蹭她的脸蛋儿,“珊儿啊~你知道我为这把神兵付出了什么吗?”
“什么?”
想起这个,此刻云舒比听到天、魔二界要打仗了心痛一万倍:“钱,好多好多钱!”
敖珊嗤笑:“区区一点钱,看把你给吓得。多少钱,我替你给。”
云舒正等着这句话,龇牙一笑,放开敖珊,掏出那张纸条给她看。
敖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