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欢快的说:“我可以带你去魔界逛一逛。”
渊行已经太久没有出过渊月宫了。
即便这样,据他所知,天、魔两界也不是可以随意出入的关系。
“我是神,带我去魔界没有关系吗?”
“这好说,我觉得没关系。”
有关系也是无妨的,倘若出了什么乱子,自有父亲在。
这个世间,迄今为止,云舒从没见过可以与父亲匹敌的存在。
她不行,天界的战神们也不行。
带着火麒麟的神仙,能不是敌人最好不是。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只要他不让火麒麟烧她们魔族就好。
说完这话,云舒突然觉得自己留在凡间的一丝念想动了动。
脸色一变。
方才脑中还灵光一闪,去天界游玩的心活络,这会已经顾不上了。
于是麻利地将一藏蓝镶边的玉令牌掏出来,塞给他:“我暂时不能带你去了,这是天城令,你的神兽救过我,以后你就是我魔界的客人,只要带着这个,不会有魔不长眼睛为难你。”
“不用……”
“我看你好像对魔界挺感兴趣,这个可以自由进出魔界。不要推辞了,以后我还有事要求你。我要走了,你自便吧。”
渊行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稍微有一点懵。
这姑娘颇为霸道呢。
他确实需要进入魔界,不靠这令牌也可以。
想了想,他还是把令牌收了起来。
云舒不管他想的什么,塞完了心急火燎地往凡间去。
夫子老头出事了。
到了凡间,她却慢了下来。
凡间阴雨纷飞,雨扣在青石板上,急促地滴答滴答出水花,打的尘水四溢,顺着汇聚的流水,冲刷街道。
越过青石板那一小块儿地,不大的学堂占据的地方,外围的篱笆被人为踹得乱七八糟,断裂碎散在周围。
云舒推开学堂的门,里面的桌椅还算是整齐。
她站在雨里,一个小孩子撑着一把小伞,提着衣角,从青石板路跑了过来,对着云舒鞠了个礼,去学堂里取他的箱笼。
云舒在廊下捉住他:“小孩儿,你们夫子呢?”
“夫子被抓进大牢啦。”
“为什么?”
雨下的越来越大,风呼啸着扑打了小孩一脸水雾。
小孩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陛下路过,不喜欢夫子讲的学。”
小孩抱紧箱笼撑住伞跑进雨里。
“爹爹说,过几天就会有新的夫子来啦,姐姐再见。”
“……”
云舒轻而易举越进府衙大牢,找到夫子却不敢看他,在牢房外敲了敲护栏。
“小丫头,是你吗?”
血腥气和微弱的声音刺激着她的神经,体内魔气沸腾。
云舒抱臂轻依墙上,目中闪过一道寒光。
“老头儿,你的皇帝,好像是个狗皇帝。”
夫子呵呵一笑,戏道:“这样说是会被杀头的。”
透过护栏,云舒真心实意地询问:“你想要做皇帝吗?”
这对云舒来说,没有什么难的。
“我已经很老啦。”
“五十岁正是奋斗的年龄,只要你想,我就能。”
夫子不语了,摸着胡子,长久的沉默。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云舒。”
“云舒,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云舒才不管,呼吸之间就找到城里最大的房子,歌舞升平之处,便是那个狗皇帝了。
凡人最是脆弱,云舒一阵风接近皇帝,握住他的脖子,下一瞬,手中却空了,眨眼所在之处变成了城郊。
火麒麟扯扯她的衣角,嘤嘤两声。
云舒压住怒气。
她的手腕上,停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回眸是一张绝色面容。
“为何阻拦我?”
来人放开她,退后两步:“人皇受紫薇真气庇护,会反噬于你。”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在乎。”
“你不要冲动。”
渊行冷静地如同冬昼寂静的白雪。
他轻声告诉云舒:“那是人间的事情。”
狗皇帝还不如夫子学识渊博,他要杀夫子,她杀了他,给凡间换一个皇帝,有何不可呢?
是的,那是人间秩序,是不可以的。
云舒被这一句话弄得冷静了,心中自然上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渊行,你怎么在此处呢?”
“我在追杀一对蛊雕。”
云舒想到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