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不止这一只,那么当年的牺牲算什么?
那只魔手执白折扇,像人间贵公子一样,一下一下扇着,谈笑自若:“少主,别来无恙……”
“砰。”
那魔话音未落,身形一闪。
方才坐的那地被一柄红枪穿的粉碎,入地三分。
云舒跳下这石床,走到枪前拔起它,对他一笑:“新枪,试试。”
面上笑着,云舒的心沉在谷底,冰冷异常。
她使不出更多的神力了。
不知道这只魔把她带来了何处,恐怕已经把她带出了天界。
魔族瞥了那枪一眼,神色不变:“少主说笑了,流霜已经陪伴了少主许多年,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只有少主配用这神器。少主功力愈发长进,魔君在天之灵想必也会很高兴。”
云舒懒懒一笑,心中却充满杀意:“你这人可真奇怪,魔君高兴关我何事?天魔应该早就被剿灭殆尽了,看你的修为,应该已经修炼了上千年,你是哪里遗漏活下来的?”
“自然是托了少主的福。”
她?
鬼梓垂垂眼眸,露出受伤的神情。
“少主,我们可是最亲密的,你忘了我,我很伤心呀。”
云舒漠然地盯着他的表演。
她与魔接触最多,魔的话如何可信。
甚至有的魔,根本不知道喜怒哀乐是什么,只会一味地模仿人类。
他们缺少某一种感情。
云舒找了个不那么硌人的地方,轻倚上被她击碎的乱石,问他:“你们怎么混进天界的?”
这魔族对准前方,扇子一扇,暗紫色的结界像风抚水面一样荡出涟漪。
一个青衫男子躺在结界里,人事不省。
真惨呐……
云舒同情的看着那人,觉得啥话也说不出来。
正是她被打晕前看到的青殊仙君。
刚从青丘出来,又变成了魔族的工具人,被丢来魔窟。
“我还是没明白呐?你从青丘跟着他回来的?”
“不能这样说,少主可见过瑶池里的大锦鲤?”
云舒面无表情:“没见过。”
魔族面露疑惑:“但是我见少主路过过。”
“可能是我没注意吧。”
“好吧。”他露出回味又嫌弃的表情:“鱼肚子里可真腥臭啊,所幸少主你回来得早。”
云舒好后悔,她应该早点宰了那几条锦鲤才是。
她要尽力拖延时间。
却不知如今谁还能发现她来救她。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渊行。
他们在上天后分别,渊行是知道她上了天,也知道她要来参加宴会的。
如果宴会开始他发现她不见了,也一定会寻找她。
只要她拖延的时间够久,就多一点希望。
不知道这只魔要把她带到哪里做什么。
渊行……会找她的吧?
云舒在体内疯狂积攒神力,一边转移这魔族的注意力。
“你说我认识你?你叫什么?”
“鬼梓。”
云舒在记忆里反复搜寻,得出结论。
“我的确没有斩杀过你,甚至我的记忆中,也没有你这号魔。”
“所以少主是你们这的什么称呼吗?”
“自然是魔君之女的称呼。少主,我们在等着你继承魔君之位呀。”
鬼梓姿态闲适,仿佛自带一股风流。一双漂亮的眼睛只需轻轻一扫,就能洞悉对面之人的想法。
“且少主,你不必拖延时间,没有人会发现这里。”
“不妨告诉你,这里,是魔界。”
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在云舒身前停下,云舒毫不犹豫,顺手给了他一枪。
血丝从他嘴里流了出来,被他用魔气压制。
方才掷枪那一下已经用尽了她的神力,不然她能把这狗贼捅穿这山洞。
鬼梓毫不在意伤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少主,我可以原谅你骗我,可你怎么会在天界当一个赋闲的战神?”
“父亲死了,兄长死了,魔君也死了,魔界颠覆了。这是早晚的事情,我并不伤心。”
“复生后,我走遍了所有你可能会出现的地方。蛮荒,南荒大泽,逢魔领域……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在天界,一千年。”
云舒根本不知道他到底要怎样,驳道:“神魔大战我已经打了好一场大仗了,我不要休息的吗?”
“说谎。”
鬼梓指着流霜:“为何它这一千年不在你的手里?”
她最近第一次见这把枪!
云舒无语了,坦言道:“说实话,我真的很讨厌你们这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