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沈奉今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你离我近,我就不疼。”
“你离我近~我就不疼~”顾尔乐抱着背包贱嗖嗖上车,他坐在郁明天后面,小助理勤勤恳恳跟上,见到郁明天也打招呼,“哥腿好点了吧?”
“我没事。”郁明天说,“校长和小文周凯他们呢?”
“他们在前面车,留校的几个小孩跟小文他们一起撤出的,都没啥事。”小助理对放假回家的孩子们避而不谈,郁明天抿紧嘴唇,不再多问。
“还吃巧克力不?”顾尔乐从座位夹缝戳他,“我还有一块儿。”
“吃。”郁明天一手扒住沈奉今肩膀,朝后伸手,“我刚才那半块不知道丢哪里了,还没吃完呢。”
在山上困了这些天,巧克力都是稀罕物。就这么几块儿还是顾尔乐从小助理死里逃生抢救下的背包里翻出来的。
支撑身体的柱子骤然抽离,郁明天得到巧克力,但脑袋悲催地磕在椅背上,他捂住头,刚想责问沈奉今,却发现这人已经站起来,整理行李架上的背包。
山路漫漫,刚被清出的路崎岖难走,时不时还能看到断壁残垣和碎石泥流,郁明天拉上窗帘,靠在椅背上。
不知谁在吃泡面,香味遮住汽油味,郁明天眼皮愈来愈沉,靠在沈奉今肩上睡着。
车辆穿过隧道,后头是紧随的山风。
山风遥遥相送,在夜幕低垂之时,送他们去往天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