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
圾桶里。

    “哥哥……”小幺垂头丧气,“我饿饿。”

    “憋着。”郁明天走到门口,透过电子猫眼看门外,好家伙,水泄不通。

    家里只剩健胃消食片和乳酸菌素片,郁明天找出一板给小幺先垫吧着。

    他在屋里转圈上愁,棉花跟在他后面转圈摇尾巴。

    玻璃窗映出青年清瘦的身影,他没戴钉子,到肩的长发松松束成小揪,挽在耳后,为他雌雄莫辨的精致面孔添一抹柔和。

    他站在阳台上,定定扫视狗粮,就在思考狗粮人是否能吃的可行性时,隔壁院亮起暖黄的灯光。

    沈奉今穿着家居服,站在院里,依次给一排小花小草浇水。

    树上地上的记者早就蹲累了,他们院子外隔一道围墙就是马路,记者们就在马路牙子上蹲守。

    保安管不到马路外面,其他业主投诉也无济于事。

    郁明天出去硬刚也无所谓,但他怕记者拍到家里的小孩子。门外院外,图钱的好说,图别的他也没办法。

    浇花的男人举手投足自有风度,几位记者把摄像头对准他。即使隐入深夜,但在男人转身回眸间,他仍精准盯住院外某道黑影,抬手指了下相机,神情冷若冰霜,眼底尽是警告。

    偷拍的记者无端害怕这家男主人,讪讪收起相机。

    隔壁院子灯常亮,自上次楼底分别,南城下过两场雨,昨日又飘雪,郁明天始终没有再见他。

    缘分使然,有缘千里来相会,没缘分就是邻居也见不到几次。

    郁明天关灯离开,小幺坐在地上玩玩具,作业撂在一边不管。

    喂完狗,听见外头一阵骚动,郁明天再次打开电子猫眼。是几位穿黑制服的保安带来民警,将堵在楼道里的记者强撵出去。

    他们短暂争执,二楼和三楼的业主下来,都对记者颇有意见。南苑是一梯一户的设计,充分尊重隐私,但郁明天住一楼,难免有人钻空子。

    狗仔们骂骂咧咧离开,但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卷土重来,郁明天也估摸只能清静一会儿。他握着手机,大晚上的。这一点点时间,摇谁都来不及。

    “咚咚!咚咚!”郁明天置若罔闻。

    狗仔们敲门有什么稀罕的,不理会就是了。他翻个身,好久没听到小幺动静,郁明天以为小孩被饿晕了,坐起来找他。

    但好在他没有,小幺光脚站在门垫上,给敲门的怪叔叔开了门。

    “你家大人呢?”高大的男人不客气进门,卷走小幺小狗和沙发上的郁明天。

    沈奉今衣服没换,还是浇花那身。他卷进初冬寒气,棉花朝他汪汪叫两声,立马贴上去蹭。

    “嗯?”郁明天睁大眼睛,没反应过来,“你……”

    “先走。”沈奉今不多废话,他捡了手边最趁手的衣服丢给郁明天,一手孩子一手狗,率先大步出门。

    郁明天匆匆忙忙拿上狗粮狗厕所和小幺的书包,他头上罩着沈奉今丢过来的大衣,一行人飞快闪进隔壁单元。

    门外保安和民警带走一批狗仔,业主们意见不小,物业临时多加了几批保安巡逻,想必至少现在是不会有记者在周围。

    沈奉今家就在隔壁单元一楼,他开门塞人塞狗一气呵成,一通转移下来把兄弟俩都给打晕了。

    小幺坐在地摊上,左看右看,摸摸沙发又摸茶几。

    郁明天坐在沙发上,也左看右看。沈奉今家的装修和自己住的那套差不多,黑灰白配色,性冷淡极简风。

    沙发上倒放一本书,还有一条没叠的小毛毯,彰示主人刚刚就在这里看书。

    郁明天看清书名,“乌合之众。”

    做事的时候冲动,有一腔热血就够用。但等郁明天坐在家里面,捧着他那本书装模作样研究时,沈奉今也有点手足无措。

    他站在厨房里,起锅烧水。小幺抱着狗狗坐在餐厅地板上,看他开冰箱拿牛奶。

    “不能吃。”

    “嗯?”沈奉今晃晃牛奶,“你不能吃牛奶?”

    小幺晃脑袋,“哥哥拿牛奶,然后……然后面不能吃。”

    “嗯。”

    牛奶是新鲜的,面出锅时已经煮到软乎,鸡蛋打散在汤里,郁明天挑开青菜和火腿肠,下面还卧了一个荷包蛋。

    他和小幺面对面坐,小幺的面装在小碗里,怕他直接吃烫嘴,沈奉今把他的荷包蛋戳碎了拌在面条里,小孩捧碗吸溜吸溜吃。

    沈奉今没在餐厅,他收拾好厨房,又去整理客卧。等郁明天吃完,沈奉今已经进浴室冲澡了。

    他们没说什么话,好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租客。沈奉今擦头发出来,他将一套新睡衣和洗漱用具交给郁明天,“没有小孩的。”

    “他带了。”郁明天来时拿了小幺的书包,把他不写的作业也一并打包。

    “嗯,有事叫我。”沈奉今倒好水,端杯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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