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
笔。哦,她说房主快回来了,就这两天。”小文在涮拖把,卫生间桄榔桄榔的动静,“锁明天上门换,我约好了。”

    “嗯,快休息吧。”

    卧室三间,两间朝南。郁明天巡视一圈,决定睡客厅。

    “咱俩打地铺吧。”郁明天说,“我自己睡害怕。”

    “我也有点……”小文洗手出来,“让我看看有没有被子。”

    客厅没有茶几,地方还算宽敞。沙发并不是贵妃式,大男人躺不下。

    看直接铺几层被子睡太凉,小文索性把两张新床垫拖到地板上,“哥你睡这个大的。”

    大的放在门口那边,另一张稍小点的放在阳台那边,中间用被子和枕头隔开。郁明天跟小文头顶头睡,他俩都累极了,谁也不矫情,转瞬就各自打起小呼噜。

    客厅没关灯,他俩不敢关灯睡。郁明天不愿意跟别人一个房间的毛病也不犯了,他沾枕头就睡,一觉到正午。

    美梦被敲门声惊醒,郁明天坐起来,揉揉眼睛。

    “哥!我在厕所,可能是换锁的,你开下门!”小文在厕所喊。

    “嗯。”郁明天还没睡醒,他从床垫上爬起来,也不穿鞋,光脚往门口走。、

    路上踢飞一只拖鞋,他打了个小哈欠,头发乱糟糟,鸡窝一样,得好一会儿才能梳开。

    门打开,郁明天先看到一双朴实无华的黑色通勤鞋,他没抬头,下意识觉得是换锁工人,揉着睡了一晚新床垫而酸痛的腰,倒在沙发上。

    “进来吧。”没听见脚步声,犯困的郁明天重复。

    那人轻轻带上门,站在门口地垫上。

    郁明天睁开一只眼睛,模模糊糊看清他高大清瘦的身形。

    这修理工挺高……一个念头随之冒出,郁明天晃晃脑袋,看清他的脸。

    来人一身深棕色大衣,里面是卫衣和牛仔裤。额发自然落在眼眉之上,配上半框眼睛,遮掩他冷厉深邃的眉目自带的戾气,多了几分书卷气息。

    他之前总显得不大高兴,现在好点了,嘴角平直抿着,视线直直落在郁明天身上。

    脸还是冷,不说话,就在门口插兜站着,肩上单肩背一个电脑包。

    小文的床垫已经收起,地上只有郁明天乱糟糟的被窝。

    郁明天不可思议地呆愣在沙发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式重复描绘沈奉今的面容和衣着。

    厕所门打开,小文说了什么,郁明天听不清。他短暂的,因过于强烈的心跳声,而失去了自己的听觉。

    手不自觉颤抖,郁明天挡在眼睛上,背对门口正在交谈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