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岁月几经风云变迁,张雨秋从形单影只再到形单影只,间隔风雪春秋,最后姑娘变成老者,张雨秋也变成“老张”。
“老张听起来挺靠谱。”田甜脸撑在手上,她用深邃的目光凝视张雨秋的每一条皱纹,它们一笔一画,刻下一个被人遗忘的姓名。
“是呢,他们误以为是老詹吧,只当我是代班,走街串巷几年下来,也渐渐有熟客。”张雨秋往窗外看,那是废品收购站的方向,“我现在好很多,也多亏老詹老头子大度,逢人就说找我俩谁收都一样。”
本以为简单的“操蛋”任务,走到老张这一环,才渐入佳境,将“寻迹”的主旨凸显出来。郁明天来之前想过,可能是环保、可能是生存困境,也可能是让他们体验社会百态,给观众展现社会一隅。
三人对视,也渐渐悟出主题——“老张”。
老张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因为她拥有了彻底的命名权。
“可以喊我雨秋,孩子们。”老张送他们到门口,“谁说‘老张’只能是男的了,我就是女老张。”
田甜笑了,郁明天看一眼她,也扯嘴角笑,不太好看的笑容也同样浮现在顾尔乐脸上。
“车就在前面,路也在前面,去吧。”老张站在门框里,四四方方一间窄门,废纸板和烂砖碎石将院墙层层加固。她的手搭在门上,沟壑撑不住青春,年华易逝,门也框不住。
门神像凋敝在秋风里,郁明天发现院墙上开了一朵黄色小花。
晴天转瞬忽阴,滴下象征性的小雨,浇在脆弱的秋天的花上。
“再见!雨秋!”郁明天脆生生笑。
他们没有用钥匙,谁也不知道这把钥匙对应的是电三轮还是小货车。顾尔乐率先骑上老张的人力三轮,他朝废品收购站方向去,“我先送一趟!”
“我们等你!”
他们插兜站在雨里,等待一辆三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