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
,它让偏执者愿意向黑夜俯首,祈求一颗星的降临。

    看万千群星闪烁,是否有一颗叫郁明天。

    舞蹈室的门被人敲响,催促声传来:“还有人在练习吗?教学楼要锁门了。”

    沈奉今起身开门,他望向镜子,竟看到自己眼底的一抹深红。

    郁明天拉住他的袖口,附耳开口:“圣诞我为你弹Merry Christs Mr. Lawrence。”

    门打开,值班老师发现是两名男生,倒奇怪,“舞蹈室不许吃东西,快走吧。”

    “好,谢谢老师。”

    晚自习已经下课,操场三两学生分布。郁明天牵住他的手,攥在袖子里,他踮脚走路,一路出了校门,在只剩枯枝的白杨道上,哼着不知名的舞曲。

    沈奉今缓步走着,牵住少年的手,看他在凛冽的风中起舞。

    舞步不成什么样子,道上没什么人,只有沈奉今看到,只有风看到,只有白杨树干上,用伤口看世界的眼睛能看到。

    “Afterparty,你欠我一支舞。”郁明天晚上喝了点香槟,他晕乎乎,酔在风里。

    醉没醉只有郁明天知道,他想沈奉今发出邀请,邀请他跳一支舞,跳在冬夜。

    “我不会。”沈奉今单手插兜,包单肩背着,像郁明天第一次在火车上见他那样。

    他随着郁明天的动作抬高右手,看他迈步、跳跃,风掩盖交错的呼吸,呼啸声为他们伴奏。

    一步、两步、三步,跳过凋零的白杨,路边的树换成冬青,换成女贞,最后换成郁郁葱葱,高大参天的松柏。

    雪压青松,积雪簌簌落下,压在他们肩头,落在鬓发间。

    郁明天比沈奉今稍快几步,沈在背后看他,看他发丝渐渐花白。恍惚间,像是在这条路上走完无谓的一生,岁月钟情于少年,吻上他的发梢,留下时间的痕迹。

    松风瑟瑟,沈奉今快跑起来,他拉住郁明天,带着他,在这条路上,肆意奔跑。

    风太冷了,风太急了,风卷起雪,卷起草叶,卷起少年们的衣袂,催他们去跑!

    风说,请快些吧,再往前些,再勇敢些!

    跑到温暖的地方,跑到春风醉人,绿树茵茵的地方,在那列嘈杂的火车上,是真正的热风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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