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郁明天。
陈大虎和瞿俊都不动了,好半天陈大虎才说,“明天,我们……刘泽这事,大家也是担心。”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郁明天越到事儿上越冷静,平时没心没肺爱咋咋,真碰见大动静他反而不会太冲动,至少要把逻辑捋顺了,再做下步打算。
“新闻说的差不多,孔仁死了。”俞不闻一夜没睡,不知道吸了多少烟,“许愁红被传讯,刘泽早上转移到看守所医院了。”
他言简意赅,郁明天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想,但他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啊?”郁明天脸煞白,好半天又呢喃,“啊……”
“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在你家楼下碰上你姨夫,”陈大虎说,“刘泽家都烧完了,好多人围着看。”
刘泽?杀人?郁明天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两个名词会联系到一起,他脑子里一团乱麻,但还是要强硬地把它们捋直。
“孔仁,孔仁打愁红姐对吧?”郁明天抓住救命稻草,迫切地寻求俞不闻的回答,“孔仁并不是好人啊,我们能不能作证,帮帮他?”
“南浦牵线,律师那边的意思是,未成年犯罪罪不至死,况且孔仁当晚对他和许愁红豆动了手,也不能完全定性为故意杀人。”俞不闻低声道,“审讯是持久战,我们得找好律师,这件事媒体已经登报,社会关注度也是不低的。”
“对,律师。”郁明天坐直,“我得给爸爸打电话。”
“明天,”陈大虎拦住他,“先别着急,等你出院,我们慢慢想。”
“那我能帮些什么呢?”郁明天泄了气,瘫软在床上,“我救不了他,我那天……没能接住他。”
素来清亮的眸子蒙上湿雾,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和迷惘,层层云雾中他看不清刘泽的面容,又忽而忘却了他的声音。
“我谁也救不了,我谁也帮不上。”
郁明闭上眼睛,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滴在报纸上,晕出一圈儿新的湿痕。
成长的苦痛盘根错节,缠绕在他心口,成为秘不可言的第一道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