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
一个脸大的面包坐在垫了沈奉今外套的硬板凳上。

    凉面包就矿泉水,郁明天也吃得津津有味。沈奉今靠在座椅上,不说话,只盯着他看。

    “你尝尝?”郁明天掰了一块儿递给他,“老看我干嘛?”

    “好吃吗?”沈奉今摇头,反问。

    “还行,饿了吃什么都好吃。”郁明天嚼累了,把面包袋捏在手里,发出点细碎声响。

    他深呼吸一口气,“空气真不错。”

    “嗯。”

    “你怎么不安慰我?”

    “嗯?”沈奉今偏头看他,又轻笑,“你不是赢了吗?”

    “谁说的?我们晋级复活赛,又不是进决赛了。”

    沈奉今过了会儿才继续说,他吐字清晰,说话总是不急不慌,“只要你站在台上,在我这里,永远都是胜利者。”

    胜利者郁明天呆愣愣听完,“啊”了一声,他是个横冲直撞的莽夫,听不得这种文绉绉的话。

    更何况话里有话。

    沈奉今突然伸手,郁明天躲闪不及,被他捉住右手。

    夜光表盘敬业工作,指针错过12,慢慢转向数字1。

    “快一点了。”沈奉今说。

    “嗯,挺晚了。”郁明天也累了,他往旁边靠靠,借力倚在沈奉今手臂上,疲惫地合上双眼,“我没力气回去了,要不我们睡在公园吧。”

    又坐了一会儿,时间好像过去挺久,久到郁明天快要眯完一觉。

    身侧窸窸窣窣,睁眼时是一片单薄而有力的脊背,“上来吧,郁明天。”

    沈奉今很少叫他的名字,郁明天有点迷糊,但也下意识扑到沈奉今背上,鼻尖埋在他的颈窝,郁明天感受着肌肤的温热。

    “你还没怎么叫过我郁明天呢。”

    “叫过了。”沈奉今步伐稳健,背着他慢慢往外走。

    指针滴滴答答,走出公园,凌晨的街道寂静无比。

    沈奉今一步一步走着,郁明天眼眶有点酸涩,还是选择了闭上眼睛。

    他的背上摇摇晃晃,耳畔风也喧嚣。

    “生日快乐。”沈奉今稍稍侧头过来,肌肤与鬓发相抵,耳鬓厮磨,“郁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