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
断。

    俩跑业务的今天才回来,家伙事儿还没往南浦这边搬,所以只能先简单敲定曲目,排练还得等收拾完了再说。

    “取名字没?”谢日希撂下本子,突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什么名字?”俞不闻正给郁明天展示他腿上的纹身,被郁明天一夸,满脸嘚瑟。

    “乐队名字呗。”

    南浦淡言道:“还用你们之前那个吧,什么狮子乐队?义演我报的是这个。”

    “白狮。”刘泽冷不丁上线,跟南浦对上频道了。

    “行,先用这个吧。”俞不闻环视一圈,大家都没异议,于是全票通过旧名继续用方案。

    “白狮乐队。”郁明天念念叨叨重复,“白狮……嘿嘿。”

    俞不闻跟谢日希被南浦留下做苦力,收拾出南屋做排练室。她开车先把刘泽和郁明天送回家,刘泽对回家这件事明显情绪不高,明明表情没太大变化,可郁明天觉得他整个人霎时暗了下来。

    “要不你来我家?”郁明天拉住他的手,一字一顿道:“我小姨他们要出去旅游啦,这两天没人呢。”

    刘泽反应有点迟钝,他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暗淡下去。“不……不了,我还是……回家吧。”

    “你别不好意思,如果你在家不开心,来我家好了。”

    刘泽摇头,“姐姐……没回去,我再、再不回去,爸爸会生气。”

    郁明天今天在刘泽家还真没见到他爸,估计他爸回家了知道今天的争执,刘泽更不好过。他还想再劝说,南浦出声:“刘泽,不行就来我这,我跟你爸说。”

    刘泽又呆了会儿,郁明天给他重复一遍南浦的话,他才慌乱摆手,“不行!爸爸见了你……”

    “那咋了?你爸还能怎么着我?”南浦打了个方向,“我俩积怨已久,我不差这桩罪了。”

    郁明天好像明白他俩在聊什么,也只能装不明白。刘泽还是拒绝了南浦,“我要是……我就跟你们打电话,到时候……再、再来接我。”

    “行。”

    郁明天牵住刘泽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回家有事了就找兄弟我,好兄弟,一辈子。”

    “嗯嗯!”刘泽隔了几秒钟才捶了下郁明天的背,感动道:“好兄弟!”

    人们只觉得小孩的世界比大人有意思,就像郁明天觉得轩轩好玩儿,南浦又觉得郁明天这群半大小子好玩儿。

    这边排练得热火朝天,俞不闻他们收拾出来房间后把主战场放在南屋,老钟还来了趟,多给添了个电扇。郁明天往南浦家一扎就是一天,哼哼唧唧缠着人家一句句教他。还不许不耐烦,人一烦他就拿一双枣大的杏眼滴溜溜看,边看边撇嘴。

    这谁能拒绝?随着刘泽额头的伤口慢慢恢复,郁明天连吉他也能装模作样拨弄两下了。当然用的是刘泽的破木吉他,南浦那把吉他是不许他们动的,郁明天听说是个很贵的牌子货。

    那边闵晨光速计划好旅行计划,连夜带陈凤莲上了前往塞班岛的飞机,听说得在深市转机,有没有去看眼老妈郁明天就不知道了。他在家悠哉悠哉躺了两天,麻辣烫方便面换着吃,在第三天顶着黑眼圈和满嘴燎泡被俞不闻勒令改正作息饮食后,郁明天才想到一个被他忙忘了的人。

    他在书包里翻出遗忘在书本底下、皱皱巴巴的电影票,叼着冰棍展开,确认了一下时间。

    “周一、周二、周三,诶,今天是最后一天!”郁明天嘴唇冰得快麻了,他拿下来冰棍,从底下舔了舔滴落的甜水,“嗯,今天去找他!”

    赶在大清早,郁明天也不骑车,他还没学到能上路的程度呢,为宣城居民道路安全考虑,只好忍痛打车去了学校。

    高三今天还要考一上午,郁明天披着校服外套,混在早上赶考的学生里溜进学校。考试还没开始,昨晚上了晚自习,今天还得恢复考场,四楼楼道站满了学生堆满了书。

    其他楼都空了,就留下高三的还在奋斗。郁明天在一班门口晃悠,大热天高三的都学得面黄肌瘦,个个生无可恋地面朝操场,手扶栏杆,嘴里念念有词。看样子要是再熬两天就马上给操场上活动筋骨的校长表演一下自由落体运动。

    大家都憔悴不堪,跟雨后黄花似得,显得郁明天格格不入,一看都不是高三的。他往教室里瞅,不巧被人班主任逮住,“哟,你是陶老师班的吧?”

    “嗯嗯。”郁明天站直了笑笑,沈奉今班主任姓王,也是个中年资深教师,面容和蔼。学生被他撵出去背书了,说在外面站着背精神,此时教室里就他一个人在讲台上犯困。老王朝郁明天招招手,“找谁呀?你们不是放假了?”

    “我……”郁明天环视一圈,视线下意识落到窗边沈奉今的位置上,此时桌子挪开了,那块儿也空出来。他走到老王跟前还是挠头笑,“不找谁,来转转。”

    “那你还怪有意思呢。”老王往讲台桌洞翻翻,找出个茶叶蛋,递给他,“吃吧,我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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